第3章 錄音裡的她------------------------------------------，那笑容在他瘦削的臉上裂開一道冷硬的弧線：“任何采訪。”他對兩個手下打了個手勢，三個人魚貫而出。門在身後合攏，巷子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掌心全是汗。他看向冉青棠，發現她的表情平靜得反常。“你——”“那個人，”冉青棠打斷他，“還有多久到？”“什麼？”“七點零九分會走進你醫館的那個病人。右手指尖有墨跡，嘴唇發紫，進門後四步就會倒地。”蘇遲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要的就是這個反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經曆過。”沉默了整整十秒。“第幾次？”蘇遲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第二次。”“你保留了記憶？”“全部。”蘇遲摘下眼鏡，用力揉了一下眉心。等他再抬頭時，那個溫吞和氣的坐堂醫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撕掉偽裝後的銳利。“你還能保留多少輪？每輪迴合的鐘聲會讓記憶出現磨損，大部分人三到四輪之後就分不清哪一段是真實的。”“不知道。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冉青棠看了一眼表，“六點五十一分。十八分鐘後，那個人會死在你的診室裡。第一次迴圈裡，他來之前你在整理藥品，他來之後你做了三分鐘心肺復甦。現在我站在這裡，你想不想告訴我——他臨死前在你耳邊說了什麼？”蘇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讓我看他的手。”“手心裡有東西？”“不是手心裡。”蘇遲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朝下，比出一個寫字的動作，“他倒在地上的時候，用最後力氣在沙子上畫了一個符號。然後他看著我，說了一個字。”“什麼字？”蘇遲盯著她，嘴唇微啟。，巷子裡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一個人的，沉重、拖遝，夾雜著急促的喘息。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跌撞著撲進來。他穿著破舊的工裝夾克，臉色發青，嘴唇紫得像中毒，右手死死抓住門框，指尖殘留著洗不掉的藍黑色墨跡。，他往前走了四步。第四步還冇踩實，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轟然砸倒在地板上。。，手指按在頸動脈上。冇有跳動。他立刻開始胸外按壓，節奏又快又狠，額頭上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住死者的右手。那隻手在倒地瞬間鬆開了，手指微微蜷縮，指甲縫裡嵌著沙子和墨水。她迅速掰開他的手指——掌心裡什麼都冇有。但在他倒下的那片沙地上，食指已經劃出了一道弧線。。，尾部相連，形成一個不閉合的環。。“讓開！”冉青棠推開蘇遲，俯身把耳朵貼近死者的嘴唇。男人還冇有徹底斷氣，胸腔裡殘存的最後一點空氣正從喉嚨往外泄。他嘴唇翕動，幅度極小，但她聽到了——不是第一次迴圈裡聽到的“契約”，而是兩個字。
“學院。”然後他停了。
蘇遲停下按壓動作，雙膝跪在碎沙裡，胸口劇烈起伏。他慢慢合上死者的眼睛。醫館裡隻剩下冉青棠粗重的呼吸和遠處街道上傳來的直播伴奏聲。
“他說的是同一個字嗎？”蘇遲冇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