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敵的酒館夜話------------------------------------------，住不下四個人。，蘇牧帶著三人回到那個破酒館——就是他和厲寒第一次碰頭的地方。酒館老闆是個重生者，上輩子被蘇牧救過，這輩子看見蘇牧就點頭哈腰，主動把後院幾間空房收拾出來給他們住。“隨便住！隨便住！”老闆搓著手，滿臉堆笑，“恩人上輩子救我一命，這輩子我正愁冇機會報答呢！”，帶著三人住下了。，四個人圍坐在後院石桌旁，喝著一壺烈酒，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咱們現在有四個人了，鐵牛雖然憨，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接下來怎麼搞？”，上麵已經圈了好幾個名字:“先知盟那邊，我們得搞清楚天機子到底想乾什麼。守舊派那邊，靈虛老兒肯定在憋大招。毀滅派更不用說了，終末教那個瘋子天天想毀滅世界。”:“先從這個人入手——小五。”:“情報販子那個？我去找他談過，他開價太高。”:“這次不一樣，我們有鐵牛。”:“恩人，我能乾啥？”:“你長得壯，往那一站就能嚇唬人。小五那種瘦猴子，看見你就腿軟。”:“這是讓我們去搶劫？”:“不是搶，是談生意。他要情報，我們要情報，可以交換。我們手裡也有他不知道的東西。”:“什麼東西？”
蘇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上輩子一千年，我知道太多秘密了。隨便漏一個給他，都夠他吃一輩子。”
厲寒眼睛一亮:“對！咱雖然冇錢，但有資訊！資訊就是錢！”
四人商量妥當，第二天一早就進城找小五。
小五住在城裡一條巷子的深處，門口掛著一塊破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包打聽”三個字。
蘇牧敲門，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瘦削的臉，眼睛滴溜溜地轉。
“幾位找誰？”小五警惕地問。
“找你談生意。”蘇牧說。
小五看了看蘇牧，又看了看他身後鐵塔一樣的鐵牛，嚥了口唾沫，把門開啟。
四人進屋，小五請他們坐下，端上茶，小心翼翼地問:“幾位想打聽什麼？”
蘇牧開門見山:“輪迴之眼。”
小五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半杯。
“這……這可是大生意，”他乾笑兩聲，“幾位帶夠錢了嗎？”
蘇牧說:“冇錢。”
小五臉上的笑容僵住。
“但我們有情報交換。”蘇牧繼續說，“你肯定也有想知道的事。”
小五眼珠子轉了轉:“你們有什麼情報？”
蘇牧說:“比如——九轉金丹的正確配方。”
小五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那東西我不需要，我又不是煉丹的。”
蘇牧接著說:“比如——靈虛仙尊的弱點。”
小五的眼睛又亮了。
蘇牧繼續說:“比如——終末教主的真實身份。”
小五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盯著蘇牧，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幾位不是普通人啊。”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緊，又回來坐下，壓低聲音說:“行，交換。你們想知道什麼？”
“輪迴之眼在哪？”蘇牧問。
小五搖頭:“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我有一條線索——輪迴之眼在一個秘境裡，那個秘境每隔百年開啟一次，下次開啟就在三個月後。”
蘇牧皺眉:“三個月後？”
小五點頭:“對。而且這次開啟，動靜會很大，因為那秘境已經三百年冇開過了。到時候，各方勢力都會去——守舊派、毀滅派、還有你們這些散兵遊勇。”
厲寒問:“那秘境叫什麼？”
小五說:“輪迴穀。”
殷素素臉色微變。
蘇牧注意到了:“你知道？”
殷素素點頭:“上輩子聽過。輪迴穀是萬年前那些強者設下輪迴大陣的地方，據說裡麵有很多機關，進去的人九死一生。”
小五說:“冇錯。所以你們想去的話，最好多準備點保命的東西。”
蘇牧想了想，問:“你知道天機子嗎？”
小五的臉色也變了:“先知盟那個盟主？”
“對。”
小五沉默片刻，說:“我勸你們彆惹他，那人不簡單。”
“怎麼不簡單？”
小五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查過他的底細，查不出來。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冇人知道他上輩子是誰，冇人知道他這輩子想乾什麼。”
厲寒冷笑:“裝神弄鬼。”
小五說:“你們想知道的我都說了，該你們了。”
蘇牧也不含糊，把九轉金丹的配方、靈虛的弱點、終末教主的真實身份一一說了。
小五聽得眼睛發亮，拿筆記下來，一邊記一邊唸叨:“好東西……好東西……這下發財了……”
交易完畢，蘇牧起身告辭。
臨走前，小五忽然叫住他:“蘇牧是吧？”
蘇牧回頭。
小五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地說:“上輩子你救過我。雖然你肯定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這輩子，你們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免費一次。”
蘇牧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帶著三人離開。
走出巷子，厲寒說:“這小子，還挺講義氣。”
殷素素說:“情報販子講義氣？少見。”
蘇牧冇說話，他在想輪迴穀的事。
三個月後。
時間很緊。
回到酒館，四人繼續商量。
厲寒說:“輪迴穀肯定要去，但咱們這點實力，去了就是送死。”
蘇牧點頭:“所以這三個月，得提升實力。”
他看著鐵牛:“你上輩子天賦很好，隻是冇資源。這三個月，我幫你突破築基。”
鐵牛眼睛一亮:“真的？”
蘇牧又看向厲寒:“你刀法已經夠了，但缺一門身法。我知道有個地方藏著一本頂級身法秘籍，三天後去拿。”
厲寒笑了:“行啊，你還藏私？”
蘇牧最後看向殷素素。
殷素素低著頭，冇說話。
蘇牧沉默片刻，說:“你……暫時跟著我。”
殷素素抬頭，眼眶微紅，點點頭。
夜裡，蘇牧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對著月亮發呆。
殷素素從屋裡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久。
殷素素先開口:“你還是不信我，對嗎？”
蘇牧冇說話。
殷素素苦笑:“我不怪你，換我我也冇法信。”
她站起來，準備離開。
蘇牧忽然開口:“不是不信。”
殷素素停下。
蘇牧看著月亮，說:“是不敢信。”
殷素素轉過身，看著他。
蘇牧繼續說:“上輩子我信了五百年，最後換來一刀。這輩子，我誰都不想信。”
殷素素沉默片刻，輕聲說:“那你為什麼還讓我跟著你？”
蘇牧轉過頭，看著她:“因為你跪在我麵前的那一刻，我看你的眼睛——和上輩子你捅我那一刀時的眼睛，不一樣。”
殷素素的眼淚掉下來。
蘇牧移開視線，繼續看月亮:“我不知道你這次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試試。”
殷素素擦掉眼淚，在他身邊坐下，也看著月亮。
“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輕聲說。
蘇牧冇回答。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第二天一早，厲寒起床出來，看見兩人並排坐在院子裡，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著走開，去找鐵牛了。
“鐵牛，走，練功去。”
鐵牛憨憨地問:“練啥功？”
厲寒說:“蘇牧說你有天賦，我教你幾招基礎刀法。彆到時候打架拖後腿。”
鐵牛咧嘴笑:“好嘞！”
院子裡，厲寒教鐵牛刀法，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屋裡，蘇牧和殷素素對著地圖研究輪迴穀的路線。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三天後，蘇牧帶著厲寒去拿身法秘籍。那秘籍藏在一座破廟的神像肚子裡，上輩子他無意中發現的。
兩人摸到破廟，果然在神像肚子裡找到一個油紙包，開啟，是一本泛黃的古籍——《遊龍步》。
厲寒翻了兩頁，眼睛發光:“好東西！”
蘇牧說:“練成了，你能在築基期無敵。”
厲寒把秘籍收好，兩人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
他們躲到神像後麵，透過縫隙往外看。
一隊黑衣人走進破廟，為首的是個戴鬼麵具的人。
鬼麵。
終末教的殺手。
“搜。”鬼麵說。
黑衣人開始在破廟裡翻箱倒櫃。
厲寒壓低聲音:“衝我們來的？”
蘇牧搖頭:“不知道。”
一個黑衣人在神像前停下，抬頭看了看神像，說:“這裡有個神像，要不要查？”
鬼麵走過來，盯著神像看了幾秒，忽然說:“神像肚子裡有冇有東西？”
黑衣人爬上神像，伸手往肚子裡掏。
掏了個空。
“冇有。”黑衣人跳下來。
鬼麪點點頭:“走。”
一隊人離開破廟。
等他們走遠，蘇牧和厲寒才從神像後麵出來。
厲寒鬆了口氣:“好險。”
蘇牧皺眉:“他們也在找東西？”
厲寒說:“找什麼？”
蘇牧搖頭:“不知道，但終末教盯上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兩人回到酒館，把這事說了。
殷素素聽完，臉色凝重:“終末教也在找身法秘籍？”
蘇牧說:“不像，他們像是在找什麼彆的東西。”
殷素素想了想，說:“會不會……也在找輪迴穀的線索？”
厲寒說:“輪迴穀三個月後開啟，他們提前找線索也正常。”
蘇牧點頭:“有可能，但這說明，終末教對輪迴穀誌在必得。”
他站起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三個月，太短了。”
接下來的日子，四個人瘋狂修煉。
厲寒練遊龍步，身法越來越詭異，像鬼一樣飄忽。
鐵牛在蘇牧指導下突破煉氣期，成功築基，實力暴漲。
殷素素冇怎麼修煉，她每天跟在蘇牧身邊，幫他整理情報，準備物資。
蘇牧自己也冇閒著，他在恢複記憶中的功法，一頁一頁地翻自己的腦子，把上輩子學會的東西一點點撿回來。
一個月後，四人實力翻倍。
這天晚上，小五忽然登門。
“有訊息。”他臉色凝重，“先知盟在召集人手，要提前進入輪迴穀。”
蘇牧一愣:“提前？不是三個月後纔開啟嗎？”
小五說:“他們找到了強行開啟秘境的方法。十天後就進。”
四人臉色都變了。
十天。
“還有，”小五繼續說，“守舊派和毀滅派也得到訊息了，都會去。輪迴穀這次，要亂成一鍋粥了。”
他盯著蘇牧:“你們要是想去，現在就得出發了。”
小五走後，四人沉默了很久。
厲寒先開口:“十天，太急了。”
鐵牛說:“恩人，你說咋辦就咋辦。”
殷素素看著蘇牧，等他決定。
蘇牧沉默片刻，站起來:“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厲寒說:“你確定？”
蘇牧點頭:“輪迴之眼必須拿到，誰先進去，誰就占先機。”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堅定:“這次，我們不能再慢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行裝，離開酒館，踏上前往輪迴穀的路。
身後，酒館老闆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嘴裡喃喃自語:“恩人，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