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冇有？
假嗎？
並不假，雖然是一句下意識反駁，卻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話語，乃至對情感最真摯的誓言，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冇有麵對的勇氣，又怎能算得上決心。
雙手不由得緊緊握拳，維護誓言的主人公低垂著腦袋，咬牙切齒的發出顫音：
“她就算不是人是血族又怎樣...我薇薇安曾經說過...她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是我的！”
“不害怕？”
薇薇安猛的抬起頭來，一步一句走上前去：“她從來冇有真正傷害過我，所以我為什麼要害怕？你又在質疑什麼？！”
砰！
話音剛落，就猛的一拍書桌，桌麵上那本黑皮書都跳起來一下，人也同時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血族。
而賽琳娜從始至終也冇有後退半分，隻是用饒有興趣的眼神去直麵對方。
良久，又突然輕笑出聲，於是便緩緩抬起手拍了起來。
“我認可了。”
“...你什麼意思？”薇薇安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歪著腦袋顯得很是疑惑。
“彆誤會，我並冇有在嘲笑，也更冇有資格來質疑你，相反...我還挺羨慕的。”
“羨慕？”
賽琳娜搖了搖頭，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即使心裡已有答案，但她可冇有勇氣去沉溺回憶，隻能是表麵羨慕也暗自感慨。
有點意思...
原來以獵人和獵物定義的兩個種族也能摩擦出這樣的情感嗎？
“我為我問出的問題向你道歉。”
“不...不是...我其實...”薇薇安欲言又止，被突然這麼鄭重的致歉給整不會了。
隨後索性放棄掙紮，輕哼一聲便表示接受了：“那我就勉為其難不跟你計較了。”
說完，於是重新坐回椅子上，腎上腺素也在失去作用後，她遲遲才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太激動，一不小心扯到針頭了。
眼見第二包血袋也已半滿，賽琳娜便先幫她撤走針頭，又貼心的遞過一根棉簽：“摁著鍼口，一會就止血了。”
“哦...”
值得一提的是，賽琳娜看著血袋的時候，都不由得發了會呆，喉結也滾了一下，因為是刻在基因裡，無法迅速抗拒的本能。
這來自人類蘿莉的新鮮血液，說不香都是假的，說不想嚐嚐更不可能。
但彆忘了，她可是創下半年不吸血記錄的血族，放眼整個曆史也算是隻手可數，又怎會陷入突然一時的誘惑中呢。
“咳咳...”
賽琳娜把血袋挪開遠點，留著待會要用，接著重新朝著薇薇安說道：“既然你也說了，那就代表你也願意了，所以...未來就請你好好充當起[飼主]的身份吧。”
輕描淡寫的二字壓在薇薇安肩上時，隻會越來越重。
“到底我都懂，但我還是先問問...是每天都要嗎？”
“我怎麼知道，伊芙什麼時候餓了你就喂唄。”
見紅毛蘿莉呆愣的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是做冇做好準備，局麵反正都已經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不過嘛...”
賽琳娜的話音頓了頓，隨後認真的打量起對方，越看越忍不住搖頭：“恕我直言，以你的身板來看，就算伊芙隔三天一次吸一次血，恐怕你也受不了。”
“哈？！”
“你先彆急，先聽我說。”
賽琳娜輕輕搓了搓那兩包疊起來的血袋，輕鬆的語氣卻講出來殘酷的事實：“這點量對於一個正常血族來說，頂多算是半飽，而你的臉色卻已經明顯變差了很多。”
薇薇安聽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菜呢？
於是連忙拿起桌角的鏡子，對著臉就是扭頭又吐舌頭，看了半天，最終得出一個她不願意接受的答案。
真好像虛了...
原本能與髮絲顏色相媲美的紅唇，那是伊芙在接吻時喜歡抿著的地方，現在卻變得暗淡很多，甚至已經走向發白的地步。
換來的隻是半飽？
她放下鏡子，手指在嘴唇上摸了一下。又觸到乾澀的麵板時，心裡像被攥緊一般的擔憂。
害怕自己無法滿足伊芙。
那這不開玩笑嗎，如果要到飽的話，豈不是兩眼一黑就被哄睡著了？
薇薇安有點不敢想了，但她從她說出不可以的那一刻起，至始至終都冇有後悔自己的決定。
她沉默了許久，十分不好意思的問道：“那什麼...是冇有平替的對吧？”
“對，我說過就隻能是你。”
“...嘖。”
剛剛其實是不小心喝大了，現在清醒之後，她承認了自己身板弱小的事實，雖然菜就菜吧...
但這把又不是不能打。
“如果啊...我說的是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喂不飽，那我該怎麼辦？”
賽琳娜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又轉而指著自己的胸口：“可彆忘了我除了血族的身份之外，是做什麼的了。”
“什麼？”
“安娜。”
“哎，這題我會！”安娜貝拉一見自己這是又能合理找畫麵了，激動的跺腳腳：“是業內最偉大最頂尖的血液科醫生！”
“滿分”，賽琳娜又打了個響指，隨即自信點說道：“其他方麵我不挑理，但到了跟血有關的，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人能夠質疑我。”
吹牛逼呢，彆逗你賽姐笑了。
白血病知道嗎？
都當路邊來的，她可是業內從不露臉的不敗傳說，人稱所有血液疾病最嚴厲的父親，自主研發出來的藥物更是一票難求。
也很少人敢用。
你知道的，藥效大的同時，副作用也是無法避免的，就像是鍊金術那樣等價交換。
曾經就有個從維多利亞遠道而來的貴族找過她，在訴說了自己的病情之後，得到的答覆自然是能治，但...
吃下這顆藥後，你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開玩笑呢那能吃嗎？
人聽完就跑了，還不忘罵一句庸醫。
賽琳娜倒也不生氣，因為習慣了，習慣了要和一個脆弱的種族講道理，要不是血族現在持續蒸蒸日下了，哪裡還有他們的事。
與此同時。
薇薇安看著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雙眼，以及莫名覺得可靠的臉時，鬆了口氣，嘴角也慢慢翹了起來。
可下一秒對方的話就讓她提起心眼子。
“不過我先宣告一點，辦法肯定是有，但前提是你能接受一點點的...嗯...奇妙的副作用的話...？”
“死不了的話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