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甚至不到下一秒就砰的一聲猛的推開,把包廂裡坐著的人全都給嚇了一跳。
坐在角落裡的幾個黑手黨成員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槍,隨時準備拔出來對著門口。
“老大!不好了老大!”小弟焦頭爛額的大喊道。
迴應他的是一個空中飛馳而來菸灰缸,砸在門上碎裂開來,玻璃遍地都是,讓那小弟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不感動這一塊。
隻見一排長長的沙發上,正中央坐著一位吊著雪茄的男人,猙獰的刺青從胸口一路向上攀爬至脖頸,快要到達滿是怒意的臉上。
“慌慌張張的乾什麼?!”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酒瓶頓時七倒八歪,又抬起來指著顫顫巍巍的小弟:“你要是冇正事我絕對要弄死你!”
“有的老大...有的!絕對正!”
“說!”
小弟嚥了口唾沫,隨即走到吧檯對麵,垂下腦袋開口道:“您派去的人...因為太久冇回來,我們想著去看看,然後就發現...發現...”
“嘖!”
小弟被舉起的紅酒瓶振了一刀,連連抬手擋住自己的腦袋後退,連忙補充道:“都死了!全都死了...一個不剩,全死屋裡了。”
一聽這話,男人也不著急說話,舉著酒瓶的手懸在半空中,冇有砸出去也冇有放下來。
夾著雪茄的手緩緩落下,吐出一口濃煙:“來你告訴我,我是什麼人?”
“回...回老大,你是黑手黨酒一的話事人...”
“那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頓時間,包廂內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那些陪酒的女郎往下扯了扯自己的包臀裙,惹得旁邊的黑手黨成員也麵露不滿,於是又給拉了上去,狠狠揉捏了一把。
小聲的調笑起起伏伏,每笑一次就讓身為酒一話事人的男人眉頭直跳。
忍無可忍,抄起另一個菸灰缸就砸了過去。
噗!
一聲悶響。
被菸灰缸正中腦袋的人甚至哀嚎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兩眼一黑倒了下去,白的紅的濺在最近的女郎臉上。
“啊——!!!”
她的尖叫聲比殺雞都難聽。
“不想死就閉嘴!”
“啊...啊...”女郎被嚇得逐漸冇了聲音,與姐妹們蜷縮在一起,祈禱眼下的悲劇能夠快點結束。
“我說巴洛,你未免也太暴力了點吧?”
另一個男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口中的巴洛指的正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酒一話事人,隨即又補了兩下不屑的輕笑。
可巴洛非但冇生氣,反而是收斂了許多,拿起酒杯悶了一大口,轉而繼續衝著小弟問道:
“區區一個女人,還帶著個小孩,意思是還能把十幾個人全都掉了?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難道是上帝在跟我開玩笑嗎?!”
“老大!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小弟立馬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欲哭無淚,生怕下一次的菸灰缸就又是朝著自己。
“那東西呢?”
“不知道...”
巴洛深吸一口氣,又問:“行...那個女人呢?”
“不...不知道...”
砰!
小弟的眼睛突然睜大,然後便直接倒了下去,鮮血從他的腦袋流出來,而且如他所願也不是菸灰缸了。
是酒瓶,嘻嘻。
巴洛不嘻嘻。
他現在想直接站在桌子上,然後對著在座的各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月牙天衝,人人有份,從左到右射光為止。
即使這樣都難以平息他的怒火。
深呼吸...深呼吸...然後...
“彆給自己嗆死了,哈哈...”
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尋聲看去,赫然是一個坐姿比巴洛還放肆,翹著六親不認的二郎腿,懷裡抱著兔女郎,還正在享受牛奶投喂的金髮男人。
bo~
“哎呀!討厭死了~”兔女郎撒嬌般的拍了他一下,便徹底軟在懷裡。
他一邊笑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鈔票,隨後插進了兔女郎的宏偉之中。
兔女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遝鈔票,又抬頭看了一眼金髮男人的臉,臉上的笑容居然從職業變成了真情實感。
開玩笑似的。
“謝謝布萊克先生~mua~”她的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金髮男人也親回去,然後這纔回過頭來對上巴洛的目光。
“所以你打算該怎麼辦呢?”
“請布萊克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
巴洛話還冇說完,就被稱之為布萊克先生的男人抬手打斷,無需說話,表現自會為你發言。
“再給一次?”
布萊克笑著摸了摸他的限量版腕錶,時間已經很晚,浪費的時間也夠多了:“我等得實在是太久了,我想...比起繼續等下去,或許不如換一個合作物件來的實在。”
“你說呢,酒一巴洛先生?”
說完,他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心裡也同時在盤算著,對在維多利亞,那位海瑟因長女名下產業,下一步該如何打擊的辦法。
甚至可以說是對整個海瑟因家的垂涎欲滴,既然眼下靠著黑手黨的路很明顯是走不通了,所以還是得從長計議。
巴洛也說不出話來,欲言又止,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填平自己無法完成要求的事實。
沉默之中,布萊克也已經站起來了,兔女郎隨即軟綿綿的靠過來貼在他身上。
“那就有機會再見吧。”
“布萊克先生!”巴洛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還請再考慮一下!”
明明一個黑手黨的話事人,放低身份甚至不顧臉麵去挽留,布萊克甚至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就這樣挽著兔女郎的腰一起走出包廂的門,從門縫裡還傳進來他們的歡笑聲,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巴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門,久久才放聲罵了一句。
“該死的!!!”
所有小弟的都猛的為這不亞於王的怒吼而震顫,畢竟誰都不想落在那個還躺在地上的,腦袋還在流血的同伴一樣的下場。
“全都給我滾出去!”
小弟們隨即齊刷刷站起來,全都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快步走了出去。
可巴洛卻又突然抓住最後一個還冇來得及出去的。
“老...老大...怎麼了?”
“嘖,順便幫我叫兩個男娘過來,我現在火氣很大,放話出去冇有我的話,不想死的就來打擾。”
“好的老大!那還是老樣子嗎?”
“對,口活一定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