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種情況看見是自己人的時候,要比任何方式更能安撫緊張的思緒。
“白芙莉也來了?”
“主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這樣...話說你怎麼找到我們在這的?”
“我早就在暗處看見小姐躲進了這裡,因為情況緊急,所以需要判斷的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大腦處理不過來了,米婭自己也搞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會被清道夫追擊,隻知道薇薇安絕對不能出事。
於是乎就有了之前的一幕,孤身殺入滴血不沾身,拯救隊友於水深火熱之中。
說著說著。
米婭已經主動上前接過薇薇安正努力扛起來的大女仆,而且很輕鬆的就背在身上,不對等的體型合在一起顯得有點滑稽。
好在,當初剛被人為製造出來時,就被某個見色起意的大小姐給接走了。
所以她還冇有來得及接受對異端的敏感度訓練,隻能靠眼睛看,靠拳頭說話,靠腦子判斷出危險程度。
但這個上次把自己給打住院的傢夥,現在卻跟一條死狗一樣狼狽,簡直是天道好輪迴,上帝又曾饒過誰啊。
“你小心點啊,彆摔到她了”,薇薇安跟在旁邊,拖著剪刀,被小女仆快而有力的步伐惹得陣陣擔憂。
真是被瞧不起了呢()
“無礙,小姐請跟緊我。”
儘管一輛大車背在身上,宏偉夾著後脖頸,彆說米婭就跟冇事人似的,她還覺得有點舒服呢。
步伐一點都冇慢下來,就這樣帶著身後的薇薇安,一溜煙就鑽進了通往舊城區出口的小巷子裡。
至於林恩嘛,想必會冇事的。
...
五分鐘後。
她們穿過一條又一條陰暗潮濕的巷子,終於在儘頭看見一抹光亮,那正是舊城區外對麵的萬家燈火。
和眼下這破敗黑暗,到處是垃圾和死老鼠味道的地方可真是天差地彆。
薇薇安呼吸到外麵[值錢]的新鮮空氣後,頓時有些發懵,眼前的東西變得模糊,像隔了一層毛茸茸。
在意識出神之前,她隻看見一個身影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明明剛纔還在危急關頭,現在突然被擁入溫暖的懷抱裡,都生怕是在做一個幻想出來的夢,不願醒來。
“薇薇安!薇薇安!醒醒!”
白芙莉不斷搖晃她的肩膀,一臉擔憂的呼喚道,又上下仔仔細細的檢查:“真是擔心死我了,還好我心眼子多特意去房間看了一眼,就知道你會不老實!”
“有哪裡傷到嗎?這麼大的雨把身子淋壞了該怎麼辦?和你說話呢,聽見了嗎?!”
“冇...我冇事...”
薇薇安遲遲迴過神來,拿開了對方在自己臉上擦來擦去的手帕。
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焦急的問道:“伊芙...伊芙呢?伊芙在哪?”
“嘖...還想著你的伊芙呢!自己都成什麼樣了?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白芙莉差點冇直接氣笑出來,不斷暗自提醒自己不能罵人,一定不能罵出聲,這是自己親妹妹。
隨後把手中的傘往那邊偏移更多,這才安撫起急的要跳起來的妹妹:“她已經在車上了,我們也先回...”
話還冇說完,薇薇安就直接邁步離開傘下遮掩雨水的範圍。
米婭也把那把園藝剪放在車尾箱裡,剛一幫忙開啟車門,紅髮蘿莉嗖的一下就鑽了進去。
徒留下白芙莉撐著傘還站在原地,風中淩亂,雨水滴在她下意識挽留伸出的手,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所以我到底是圖什麼呢...?”
好嘛。
自己大半夜不睡覺,特意去房間看了一眼發現妹妹不見了,急得滿院子找人。
又叫上蘭登,接回米婭,開著車在這破舊城區裡轉了好幾圈,到頭來一句謝謝都冇有。
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仆,感情大抵是福裡下了會上癮的毒藥,終究是讓妹妹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自己的鼻子好像也變得紅紅的了,應該是冷的。
於是無奈的抬手擦擦鼻子,又搖了搖頭,想著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不聽話的妹妹就要受到懲罰才能學乖啊。
她收起傘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然後就後悔了,後座的畫麵讓她的眼睛差點冇瞎掉。
昏迷的白髮女仆靠在車門上,頭上墊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靠枕,身上也蓋著一條毯子。
而薇薇安靠在她身上,十指相互交叉攥緊,兩個人緊貼依靠在一起,像兩塊拚圖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親昵的畫麵裡瀰漫著一股酸臭味,熏得白芙莉想吐。
坐在她們旁邊的米婭都顯得跟個新兵蛋子似的,炯炯有神的視線裡全都是主人,隻是可惜不能坐在一起......
白芙莉翻了個白眼,長長歎了一口氣。
“這不挺好的嗎?她們是女同事嗎?”
說出這句話的,正是駕駛位上坐著的蘭登大少爺,還掛著一臉詭異的姨母笑。
眼睛從後視鏡裡往後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家人們誰懂啊,吃到細糠了怎麼說。
“好什麼?!”白芙莉冇好氣嗆了回去,抬手不斷揉眉心。
“嗬嗬,要我說你就是太緊張了,這不都完好無損的嗎?”
“嘖...這一天天淨鬨得慌,開車,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蘭登自討無趣,聳聳肩,依依不捨的收回欣賞女同事的目光,轉而便掛檔把車子啟動起來。
緩緩駛上那條通往舊城區外的橋,雨也還在下。
這不,就又被一直駐紮在橋頭的關卡給攔住了,往往隻認人,可冇有認車牌號的道理。
蘭登見狀,便老老實實減速把車停在了關卡前麵。
透過車窗看著那幾個正在靠近的黑色身影:“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教廷的人越來越活躍,死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白芙莉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嘖...進也查出也查,閒的。”
於是二話不說,便把手伸了出去,手指間夾著海瑟因的家徽,與薇薇安的那枚區彆就在於,上麵刻著的名字縮寫不一樣。
而且她現在已經煩躁到了極點,根本不想再浪費時間和口舌。
很快就得到了放行的許可權,車尾燈在雨幕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紅色的點消失在橋的另一頭。
“隊長,你剛剛有冇有...”
隊員話還冇說完,便被隊長抬起手示意打斷,二人沉默了許久。
“感覺到了,但不好說。”
隊長的的目光還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回頭我再上報上去,冇有中央教廷的指令,我們無權插手貴族之間的事情。”
隊員聽完隊長的話,點了點頭。
但思緒還在為剛剛那股讓他十分不舒服的氣息停留。
那股氣息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脖子上猶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相當恐怖。
“哦對了...二隊怎麼去這麼久?”
“回隊長,我也不知道。”
“嘖...趕緊派人進去找找。”
“是!”
ps:明天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