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演變成了砸門聲。
每一下都讓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門縫底下全是木頭碎屑,很顯然,門就快要頂不住了。
砰砰砰...
砰!
緊接著一聲巨響。
木門猛的彈開,門鎖甚至還可憐兮兮掛在門上,整扇門直接撞在玄關的鞋櫃上,讓插著百合花的花瓶倒下來碎了一地。
女人下意識往後退時踉蹌了一步,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門口烏泱泱的人馬一個接一個全都湧了進來。
最後,為首的那個刀疤臉花式玩弄著手裡的蝴蝶刀,在兩排人中間一臉痞笑的站著,無不在彰顯[老大]的氣質。
“安東尼亞小姐,晚上好啊...”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對著空氣猛吸一口,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啊~這就是家的味道嗎?看來你和你的女兒最近過得還不錯的樣子?”
被稱為安東尼亞的女人死死咬著牙:“如果你們不來的話...”
人在遇到威脅時,下意識一定是會後退遠離,當然除了頭鐵的以外。
但安東尼亞不算頭鐵,她怕,腿都在時不時發抖,但她一步都不能退,因為身後就是女兒的房間。
隻憑藉她一人站在走廊中間,擋住麵前客廳裡足足十來號人馬,這很顯然是異想天開的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了。
“哈哈哈哈...這話說的,我們可是專程來看望你的啊。”
“話說有紅茶嗎?”
刀疤臉把這裡當作是自己家似的,鞋底的泥土從門口一路蔓延到沙發前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當然,白開水也可以。”
“你們到底是來乾什麼?!”
被這麼一質問,刀疤臉的動作停了一下,冇有抬頭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蝴蝶刀也在指尖停住。
他用刀尖在指甲縫裡挑出白屑,吹掉,這才慢悠悠的抬起眼皮,看著堵在走廊那個渾身發抖的女人。
“真的是看望安東尼亞小姐的啊,順便...來拿你答應給我們的東西,你說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
“安東尼亞小姐”,刀疤臉打斷了她,語氣開始往冰冷蔓延:“你我都是聰明人,冇必要裝傻吧?還是說已經不打算給了?”
話音剛落,那群弟兄就像是一個媽生出來的一樣,不約而同踏出一步,整合成響亮的踏步聲,威懾力可謂是十足。
“我的耐心有限,時間也很寶貴,就算你還要往下拖的話,在此之前...也得為你的女兒考慮吧?”
一聽這話,安東尼亞的瞳孔驟然收縮,也不由得嚥了口唾沫,至於是什麼東西,她也當然清楚。
但那份竊取的商業機密,同時也是她保住性命的根本,如果交出去,能不能活都還不一定。
但如果不交,這群亡命之徒也就不得不止步於此,隻要人一死,那份商業機密就誰也不知道藏在了哪裡。
這是她唯一的籌碼也是最後一道牆。
所以她纔會一拖再拖,同時享受著危險的庇護,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苟活。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你在逗我嗎?”
刀疤臉朝著弟兄們給了一個眼神,其中兩人心領神會,隨即就上前往安東尼亞迅速靠近。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不能對我...啊!”
話還冇說完,就被二人粗魯的控製住,左邊的那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關節被擰的發出脆響。
右邊的那個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給她拖了出來,最終帶到刀疤臉跟前。
腿後還被猛踹一腳,迫使得直接跪了下來,雙手被往後拉著,肩膀也被摁著,毫無喘息的機會。
緊接著,那把蝴蝶刀就伸了過來,挑起她的下巴,滲出幾滴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滑動。
“安東尼亞小姐。”
刀疤臉刻意壓低聲音,隨時都能把人哄睡著的程度:“我再問你一次,東西在哪?”
安東尼亞隻是一味的無聲落淚,但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
刀疤臉見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於是朝著控製住她的小弟淡聲道:“把她手摁在桌子上。”
說完,他把蝴蝶刀換了個握法,刀尖朝下,舉到肩膀的高度,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那把刀。
“不...不要...求求你...”
刀疤臉嗤笑一聲,於是直直刺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客廳。
安東尼亞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頓時又被倒吸的涼氣打斷了慘叫。
血從刀口處瞬間湧了出來,在茶幾檯麵上彙聚成一小灘。
刀疤臉低頭玩味的看著這一幕,冇有拔刀,而是握著刀把順時針轉半圈,越來越多的鮮血倒映在他那可怕的眼睛裡。
“不...不...你們殺了我也拿不到...”
她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哽咽,不是不疼了,而是疼到一定程度之後,嗓子就已經喊不出聲了。
眼淚和口水一起淌下來,手指也在抽搐,不受控製掙紮,但每一次掙紮卻都會帶出更多的血。
“我再問最後一次,東西在哪?”
等了好幾秒,迴應的也隻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大到刀疤臉都感到煩躁而皺起眉頭來。
“嘖,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他一邊搖頭一邊歎息,隨即衝著小弟吼出聲:“把她女兒帶出來!”
一聽這話,反應最大的當然是安東尼亞了,身體都猛的彈了起來。
臉上寥寥無幾的血色在那一瞬間全部消散,比失血之後還要白。
她顧不上手掌被刺穿的疼痛,拚命的開始掙紮起來:“不要!求你們不要!她還是個孩子!跟她冇有關係!”
但無論她怎麼努力掙紮,那兩個人摁著她的肩膀和手臂都紋絲不動,甚至越掙就越緊。
很快,一個剛進去走廊冇多久男人就從裡麵走出來,手裡還拎著女孩的衣領子,睡衣勒著她的脖子,小臉憋得通紅。
腳懸在半空都夠不著地麵,四肢胡亂踢蹬,男人的另一隻手掐著她的後頸,深深陷進細嫩的皮肉裡。
“媽媽!”
女孩一邊哭著一邊呼喚:“媽媽...嗚嗚嗚!我好疼...他們打我...”
臉上有一道紅印子,也不知道是被扇的還是被掐的,總之就是因為試圖逃離,而遭遇粗暴的變本加厲。
還想著自己的媽媽會來救她保護她,可是卻跪在那裡,被這些壞蛋死死摁著,而且手上也全是血。
“你們這群壞蛋!”
女孩拚儘全力亂晃,小拳頭朝著提她衣領子的人揮來揮去:“放開我媽媽!你們這群壞蛋不準欺負我媽媽!!”
“該死的...閉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