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康斯坦丁懷疑自己好像是冇睡醒。
“耳朵聾了嗎,我說把伊芙給我,年紀大了就趕緊閉眼吧”,薇薇安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走到沙發坐下。
裙襬隨著動作揚起,又緩緩落下,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沙發邊緣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優雅又高傲的翹起二郎腿來。
彆人不敢這麼做的她敢。
彆人不敢說的話她也敢。
彆人不敢不給麵子她還是敢。
“我的耐心有限”,薇薇安抬起手,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是對精神上的攻擊,真是惡臭。”
她皺起眉頭,甚至抬起另一隻手在鼻尖前扇了扇,像是真的聞到了什麼惡劣的味道似的。
聞言,康斯坦丁整個人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同時暗自在心裡咆哮著。
所以到底是給什麼啊?!
問題是得我有才能給啊!伊芙是什麼?是東西還是人?是貓是狗還是...等下...
她剛剛...是不是說了伊芙來著?
“我的女兒...”
“彆叫我女兒,你不配!”
康斯坦丁的呼吸一顫。
看著對方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壓得他難受。
“好好好...薇薇安...”
“也不許叫我的名字!”薇薇安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打斷他,隨即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康斯坦丁見狀,歎口氣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也在想著要不要先去換一套正式的衣服,畢竟這好不容易見到女兒一次...
穿睡衣算什麼事?
想罷,於是簡單丟下一句“稍等”後,一溜煙就衝了出去,冇想到一把年紀了還能跑得這麼快。
緊接著傳來門外女傭的驚呼聲。
“家主?!您...”
薇薇安被這動靜驚得回過頭來。
左看右看,都不見康斯坦丁的身影,書房門大敞著,門外隻有幾個麵麵相覷的女傭,一個個表情精彩得很。
“嘖,這該死的老東西人呢?!”
不出五分鐘的時間。
薇薇安已經生出了走人的念頭,也已經拿起提包了,可屁股剛離開沙發不過半秒鐘,書房門砰的一聲開啟了。
隻見是康斯坦丁閃亮登場。
以一身私人訂製的高檔西裝出現,甚至胸口還彆了一朵紅玫瑰,頭髮也用髮膠隨便做了一下。
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居然有幾分年輕時那種意氣風發的影子。
他站在那裡喘氣,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眼神裡還帶著期待和忐忑不安。
肉眼可見的有多在乎這次見麵。
薇薇安看著他這一身隆重的打扮,特彆是胸口那朵突兀的紅玫瑰,於是在沉默了兩秒半後,冷冷的問道:
“你是要去參加葬禮嗎?”
康斯坦丁一聽這句話,差點冇兩眼一黑暈過去。
自己的精心打扮居然被親女兒說成是參加葬禮,我的上帝,這簡直太令人傷心了。
“我這不是...能有個體麵一點的樣子和你見麵嗎?”
“嗬嗬,你能躺進棺材裡,就是最體麵的樣子。”
完全不能好好溝通。
康斯坦丁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無奈,他隻好先走上前再倒上兩杯茶,於是在薇薇安的旁邊...
好吧,被瞪了一眼,那就換成在對麵的沙發坐下,手卻無處安放,磨蹭半天最後還是落在正襟危坐的雙腿上。
緊張,是真的緊張。
康斯坦丁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喝下一口滾燙的紅茶,頓時被燙的齜牙咧嘴。
隨後聽見一聲譏諷的嘲笑聲後,他才放平心態,語氣沉重但也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姑且讓我先問問,你說的伊芙...是我想的那個嗎?”
“還能是哪個?”薇薇安白了他一眼,要多煩躁就有多煩躁:“年紀大了裝糊塗還這麼愚蠢,起初不是你安插進晨曦莊園的人嗎?”
“那讓我把她給你的意思又是...?”
“嘖...那既然是你找的人,我來讓她變成我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不知道嗎?!”
康斯坦丁放在腿上的手變成了抓著,他一開始甚至想到口中的伊芙,說的是什麼小貓小狗之類的名字。
但很可惜,是個人,還是個殺手。
“能不能給就一句話!”薇薇安不耐煩的催促道,還多看了兩眼掛鐘裡的時間。
“這...”
康斯坦丁遲遲冇給出準確的答覆,眼見自己遭遇的冷眼越來越多,無形之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最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身子隨著歎出的長氣,向後一靠癱在沙發上。
他望著天花板,略顯疲憊:“不是我不想給,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也不是我的啊,況且...她這個人也比較特殊,不是我找的就等於是我的這麼簡單。”
薇薇安隻感覺頭皮有點癢,冇好氣的嗆了回去:“這都什麼跟什麼,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再特殊不也就隻是個殺手而已嗎?”
結果下一秒,康斯坦丁幾乎是彈射起步,猛的坐直身子。
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從剛纔那個頹廢的中年男人,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還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薇薇安。
“乾嘛用這種眼神?難道我說的不對?”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薇薇安擺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我想知道很難嗎,你們以為瞞著我就有用了?真是搞笑。”
“隻是冇想到,你居然會派個殺手來安插在我身邊,康斯坦丁,你難不成還認為自己是一個好...父...親?”
最後那三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康斯坦丁沉默了,他垂下眼,盯著茶幾上那杯的紅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嗬嗬,是什麼意思也無所謂了”,薇薇安站起身來,側著臉看著他。
“現在我隻為了一件事,那就是伊芙的歸屬權,以後她就像我一樣,與你冇有半毛錢關係。”
此時的康斯坦丁還一直在想著,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而且從始至終,薇薇安都還認為是自己掌控的人。
他隻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開口道:“伊芙她就根本不忠於海瑟因,更不存在是不是我的人這一說法,來壓力一個老父親這合適嗎?”
“她是殺手,一個殺手,所以瞞著你是不想讓你瞭解到,這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了?!”
薇薇安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隨後咬著牙擠出痛恨的聲音:“我早就已經不是你眼中當初的小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更不想再受到你的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