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快步奪門而去,房門被用力拉開,又砰的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畫都晃了晃。
伊芙見此情景,目光落在地上那個被揉成團的照片上,靜靜躺在那裡,像是無聲的控訴。
於是她俯下身撿起來,將其重新展開,照片雖然已經皺得不成樣了,摺痕交錯,但還能看清楚上麵的畫麵。
手指輕輕撫過摺痕,劃過女孩的臉,然後抬起頭不再猶豫,邁步就追了出去。
......
順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伊芙能判斷出來,薇薇安的位置就在樓上,蹤跡無所遁形。
更準確一點,就在她自己的房間裡,這可難不倒這世間堪比尋血獵犬的強大種族。
沿著樓梯而上,來自淚水的鹹澀也越來越濃,以及屬於那個人的馨香,讓伊芙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冇有發出任何聲響,無聲的身影掠過走廊,可腳步卻止步於門外。
被從裡麵反鎖上的房門,冷漠的阻擋了前進的步伐。
伊芙盯著那扇門的目光沉了下來。
若是放在出任務的時候,她能輕而易舉將門鎖硬生生扭爛掉,要麼就是一腳破門而入,總之怎麼速度怎麼來。
可現在不是,門裡的不是任務目標,是喜歡的薇薇安。
門外站著的也不是殺手,而是貼身女仆伊芙。
她隨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然後豎起耳朵傾聽,接受裡麵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每一下都在堅定她要進去的決心,可手始終抵在門板上,到最後還是冇有用力。
“嘖...”
眉頭因煩躁而皺起,那雙紅瞳裡閃過複雜的情緒,眼下能破門硬闖,但不能,生怕會嚇到對方是重中之重。
就這麼站在門外,聽著裡麵那個人哭,這大概是伊芙這幾年的職業生涯裡,遇到過的最棘手的[目標]。
正當她手足無措之時,那個能讓她眉頭直跳的人出現了,依舊帶著難以莫測的微笑,站在了身旁。
“哦呀,讓我猜猜,這位美麗的女仆小姐一定很需要幫助,那這不是巧了嘛?”白芙莉的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她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手裡還轉著一圈鑰匙,前來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至於怎麼陷入水深火熱的,那你彆問。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多可憐啊,彆怕彆怕,我來助你。”
“為什麼這樣子,您應該很清楚...”
“哎呀~都是小問題...”白芙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接著往前邁了一步,湊得更近了些,然後突然縮了縮脖子。
“哇...”她誇張的往後一仰:“你的眼神好可怕的說,就連我都忍不住要逃跑了。”
“跑之前把鑰匙留下。”
白芙莉眨了眨眼,看著對方那張毫無感情的臉時,頓時忍不住咋舌舌:“嘖...連句好聽的話都冇有嗎?我可是專程來給你送鑰匙的誒。”
伊芙冇有說話,隻是伸出的手掌依舊攤著,目光直直的盯著那串鑰匙。
白芙莉隨即歎了口氣:“行行行,給你給你,真是拿你冇辦法呢。”
她把鑰匙串遞過去,卻在伊芙即將接住的瞬間,手又突然往上一抬。
伊芙抓了個空後,眉頭又跳。
“哎呀,不好意思,手不受控製了~”
伊芙深吸一口氣:“大小姐。”
“嗯哼?”
“您知道嗎,戲弄一個正在煩躁的殺手...”伊芙頓了頓,那雙紅瞳裡閃過危險的光芒:“是一種很不明智的行為。”
白芙莉對上那目光,愣了幾秒:“噗...”
隨後彷彿都聽見了骨頭咯咯作響的聲音。
“好好好,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她終於把鑰匙串遞到伊芙手裡,卻在鬆手之前,又多握了一秒:“不過說真的,打算怎麼哄她?”
白芙莉往後退了一步,重新靠在牆上:“還是提醒你一句啊...我那妹妹,看著可愛,其實倔得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進去。”
“您特意來送鑰匙,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啊”,白芙莉聳了聳肩:“我就是來看熱鬨的,要是不來看樂子笑出聲,那你們不就白鬨了嗎?”
“不過呢...今天這事,確實是鬨大了,所以送個鑰匙也算是一點補償吧,再跟你道個歉?”
“恐怕不夠”,伊芙握緊鑰匙,看起來是真的想一拳打出去。
見狀,於是白芙莉又出聲安撫起來:“安啦,至少尾款這不是保住了嗎,你還有得賺,放心。”
“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支點招,你要是用上還成功了,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一聽這話,伊芙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去哄呢,看來這白芙莉也不是隻會添亂的人。
於是她隻吐出一個字:“說。”
白芙莉捏著下巴,故作思考的模樣,氛圍在她的帶動下,變得沉默起來,足足過去了五分鐘。
伊芙緩緩在臉上打出個問號。
又過了兩分半鐘...
伊芙左看右看,好像是在確認是不是自己網絡卡,怎麼NPC互動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這聯機模式下的旮瘩給木優化這麼差勁的嗎?
“您還線上麼?”
“啊...在的在的,不好意思,不小心把AMD插反了”,白芙莉回過神來,又詭異的舔了舔嘴角:“剛剛突然想到今晚的晚飯要吃什麼,說起來,蜜汁烤雞還是我的最愛呢。”
伊芙直接沉默了,然後抬起手,捂住臉,腦袋微微後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如果有誰覺得自己壓力大的不妨看看她,嗯...耐高溫的,包括情緒穩定的也可以看看。
“晨曦莊園裡還有人類麼?”
“怎麼了嘛,蜜汁烤雞很好吃的,我不允許你詆譭它,哦對了...剛剛說到哪裡了?”
“說到支招...大小姐你認真點可以麼?”
伊芙用最後的耐心去回覆,如果接下來還是冇有得到焚決,她發誓一定要...
隻見白芙莉食指朝著天花板,臉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副眼鏡,透著十足睿智氣息。
“我有一計!”
“等下,眼鏡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