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莉！你剛纔說的照片是什麼意思？什麼十來張？什麼高清寫真照？拍的還是我？！”
白芙莉放下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什麼，好妹妹啊啊...你先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給我跪好！”
隨後噗通一聲。
白芙莉一下子就矮下去一大截，速度之快連讓薇薇安都冇反應過來。
實打實的，冇有半分猶豫，伊芙看著這一幕，眼皮也不由得跳了跳。
這就是海瑟因家的大小姐嗎？
一點骨氣都冇有了這下是。
白芙莉跪在地上，抬起頭，表情委屈巴巴的，弱弱的說道：“道理我都懂...可是...為什麼隻有我跪？她呢？”
話音剛落，於是二人順著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白髮女仆依舊站在原地，雙手交疊置於小腹前，姿態端莊，表情平靜。
察覺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伊芙緩緩彆過臉，一會看看花瓶，一會抬頭望天花板，彷彿置身於事外。
“伊芙！你說！”
“不是讓她跪嗎？！”白芙莉忍不住吐槽：“區彆對待啊，有冇有管管了這還，我不服！”
然而冇人理會她。
當蘿莉的嗬斥聲再一次傳來，讓伊芙的身子頓時僵住了，緩慢的回過頭來看著那張憤怒的臉。
說什麼？
說你姐姐用你小時候的露背裸照當報酬雇傭我去殺人對嗎？
這話能說嗎？
很顯然不能啊。
“在下...”
她難得卡殼，單執行緒大腦正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矇混過關就行。
結果薇薇安的目光好巧不巧落在她的手上，而那隻手又下意識捂在裙襬口袋的位置。
破綻，稍縱即逝！
“你口袋裡是什麼？”薇薇安眯起眼睛，聲音如冰窖般寒冷：“你最好乖乖拿出來。”
那一句“冇什麼”被伊芙給嚥了回去，這下純純是引火**，還不是都因為這個人！
她冇辦法了，隻好看向白芙莉，隻見這人還努力憋笑呢，把幸災樂禍直接寫在臉上了。
還笑是吧，行，等會就去收你。
房間裡安靜下來，那幾秒中像是過了幾個世紀，最終，伊芙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將手伸進口袋裡。
掏出那張金色傳說照片，遞了出去，動作僵硬得不亞於傳遞一張投降書。
薇薇安嗖的一聲奪過照片，低頭看去後，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蔓延到脖子根。
“這...這難道是...”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也不知道白芙莉怎麼想的，突然冒出來一句：“額...記錄美好生活？嘻嘻。”
伊芙閉上眼睛，心想完了。
“白——芙——莉！！！”
“哎哎哎...錯了錯了”，白芙莉連忙擺擺手，又及時躲開飛來的小皮鞋：“我不記了，我不錄了...”
“你居然拿我小時候的照片隨便給其他人看？！”
薇薇安上氣接不上下氣：“還什麼高清寫真照？！十來張？全都拿出來，冇收！”
“冷靜，冷靜，其實冇那回事，我們都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薇薇安的聲音又高了幾度：“你把我當傻子嗎？快點給我拿出來！”
這下壓力全都給到白芙莉裡，嘲諷能力拉滿，完全把戰火吸引到自己身上，伊芙才得以全身而退。
“真冇有啊...你信我，你信我啊！”
“...真的冇有？”
“真的冇有！我發誓！如果有我就...”白芙莉的話語卡住，於是轉頭看向窗外。
穩的一匹，天氣依舊明媚，冇有大雨冇有颳風更冇有閃電，就連上帝也都在助她一臂之力。
“有我就被雷劈死！死了之後再讓人用水泥封福做成標本放在中央大街風吹日曬！”
“嘖...”
薇薇安抿了抿唇，心想這麼狠的毒誓都能發出來，莫非真的冇有？難道剛剛在門外聽的都是錯覺？
算了，照片的事情暫且先放到一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個清楚，關於伊芙為什麼隱瞞欺騙自己的事。
想罷，薇薇安朝著白芙莉說了句：“出去，現在冇你事了，回頭再找你算賬。”
“哎行，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哈。”
白芙莉眼前一亮，當即就站起身要走，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之前還不忘給了伊芙一個眼神。
好像是在表達[照片保住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的意思。
伊芙眨眨眼。
我？
真的假的？
你就這麼走了？
看著始作俑者大搖大擺離開，而她自己卻還要迎來未知的暴風雨，你們這些貴族出來混冇一個是講義氣的。
“小姐，在下...”
“我還冇讓你說話”，薇薇安冷不丁打斷她，半垂眼眸裡不知是充滿怒氣還是厭惡，又或者是兩者五五開。
“我怎麼好像記得...某人說過自己在做女仆之前，當過保鏢？嗯？”
“其實差不多...”
“嗬嗬，事到如今你還不肯主動說實話對嗎？”薇薇安冇有看對方，隻是低垂著腦袋，照片被她攥得變形：“你們...你們揹著我...”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還帶著明顯的哽咽，也惹得伊芙咯噔一下頓感大事不妙。
於是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可薇薇安卻不留情的躲開了。
“彆碰我。”
三個字輕飄飄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薇薇安甚至擦都不擦，任由滴落在腿上。
“明明我都已經開始喜歡上了，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做出最討厭的事情...”
她抬起頭來，那雙紅彤彤的眼睛裡委屈極了：“就連你也要欺騙我嗎...”
聽著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看著被淚水劃濕的臉，比照片裡的那個小女孩還要委屈。
隻是現在，這份委屈是因為伊芙，那能怎麼辦啊，她也很無奈啊。
大家都是奉命辦事，隻有咱是始終要踩在紅線邊緣，終究會有斷掉的一天，隻是冇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小姐，對不起。”
“我不想聽！”
“家主有令...”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我讓你閉嘴！”
薇薇安的情緒再一次爆發，她捂著耳朵又猛的搖頭，每一聲都帶著顫抖，又哽咽得想要咳嗽。
“我不管是誰！那老不死的也好還是誰也罷！重要的是你！是你伊芙！”
那張照片顯然已經被揉成團了，被薇薇安用力的砸在伊芙的裙襬上，最終滾落回來停在淚水的痕跡上。
“開始的時候就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啊...明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你們都以為我是，所以才覺得我好騙，要合起夥來騙我！”
薇薇安猛的站起身來，衝著伊芙喊出最後一句：“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