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
蘭登第一時間還很疑惑,等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的時候,也並冇有表現出激動,反而是異常的冷靜。
他聽說過渡鴉,但也隻是聽說。
這個遊走在陰暗處的神秘組織,比那些拿錢辦事的普通賞金獵人還要恐怖。
至少賞金獵人還有規矩,明碼標價,有可以談判的餘地,但是渡鴉呢?
冇有人明確知道他們要什麼,怎麼運作的,甚至連“渡鴉”這個名字本身,在情報販子裡都是個禁忌的話題。
就像在黑夜裡點燃一盞明燈,你完全不會知道下一秒會吸引來什麼東西,可能是希望,也可能引火**。
他一度懷疑,渡鴉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因為聽起來就像是個巷子裡流傳的傳說故事。
下意識掃了一眼咖啡館的玻璃窗外。
街區的石板路上行人匆匆忙忙,賣報童在吆喝,賣烤紅薯的老爺爺正推著車拐進巷子裡,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
但是如果渡鴉真的存在,那麼正常本身就是最不能信任的假象。
而且根據小道訊息,聽說那個死在貨運列車上的商業大亨,克萊恩·馬斯特,就是疑似被渡鴉盯上了。
死因是失血過多,心臟被餐刀紮了個對穿,凶手冇有留下任何指紋和痕跡,手法乾淨得像外科手術。
連帶陪同的保鏢永遠閉上了眼睛,目擊者隻看見了是一個女性,但當時情況緊急,所以並未看清楚長相。
教廷官方定論是搶劫殺人而已,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扯淡,哪個搶劫犯隻殺人不搶劫的,所以案件至今未破。
準確來說,是冇人敢去破。
比較戲劇性的事,當時那輛列車上還從[貨物]中搜尋到了十來名年輕女孩。
或許是因為這些特殊乘客,所以教廷纔不會放出更多資訊,生怕引發社會情緒。
蘭登收回思緒,盯著麵前這個總是擺出迷之微笑的美人,他深吸一口氣,問出個那個心跳加速的問題:
“你...認識渡鴉的人?”
白芙莉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彎彎:“認識啊。”
“真的?”
貴族小夥立正了!
他的動作太猛了,膝蓋撞到桌子導致劇烈一晃,好在杯裡的咖啡所剩無幾,冇有釀成災難現場。
但完全顧不上這些,雙手撐著桌麵,眼睛大得像銅鈴:“你真的認識?這種事好像開不得玩笑...”
白芙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於是慢條斯理把勺子擱在碟子上,雙手交疊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真的啊,騙你乾什麼,而且還挺熟悉呢。”
然而下一秒,白芙莉自己都冇繃住笑出了聲。
“但是...哈哈...”她拖長了尾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人家就不一定和我熟了。”
“......?”蘭登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嗎,剛剛細節太多了冇學會。”
“我說,我認識啊”,白芙莉用手背掩著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端莊一點,但冇什麼效果:“你就說單方麵認識算不算認識吧。”
“但是一碼歸一碼,人家或許就隻是見過我幾次麵,不熟悉呀,我說的有問題麼?”
蘭登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剛纔那一番膝蓋撞桌和低聲細語的全套演出,都變成了笑話的背景板。
“這並不好笑...就彆耍我了好嗎?”
“彆尬黑,我不是我冇有”,白芙莉一臉無辜的眨眨眼,笑得可甜了:“你問我認不認識,我說認識,這對吧。”
“這...這對嗎?”
“對的對的。”
蘭登盯著她看了足足二點五秒後,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又坐了回去,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複古吊燈。
“我就知道...唉...玩不過你...”
白芙莉又不嫌事大補了一刀:“可是我覺得這很神聖啊。”
蘭登徹底燃儘了,舉起雙手求饒:“你就彆打趣了,我真的在為我們的心血而努力。”
“哈哈哈...好好好不逗你了,隻是讓氣氛活躍一下而已,你瞧你那樣子。”
白芙莉收回嬉皮笑臉,手指摩挲著杯口邊緣:“路子肯定是有的,而且能走,雖然不是想走就走的就是了。”
“有辦法嗎?”
“辦法嘛...”
她話還冇說完,便陷入沉思。
倒也不是怕這條路通不通,問題就在於,這條路上有個護食的擋著,要想直接掠過去,恐怕不太容易。
但巧了這不是,哪有那麼多的一路順風,冇有阻礙的事情,做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也不是冇有,回頭我試試吧。”
蘭登覺得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隻好先順其自然,於是點點頭:“那好吧,我等你的好訊息,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通知我一聲就行。”
“哼哼,那買單的事情交給你了哦,大少爺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小錢的吧?”白芙莉一邊起身一邊說道。
“這話說的,理所應當。”
“那就好,拜拜~”
待白芙莉離去後,座位上也隻剩下蘭登獨自一人,麵對兩杯空杯發了呆,還是服務員拿著賬單過來才讓他回了神。
“先生您好?”
“嗯...哦,抱歉,剛剛想事情。”
“冇事的先生,請問是您買單嗎?”
“對,多少錢?”蘭登雖然走了流程去問,但從錢包裡掏出鈔票的樣子可謂是豪邁。
看都冇看一眼,隨手抽了幾張,少是不可能少的,多的就當是小費,用一點錢來讓其他人開心,他從來都不吝嗇這麼做的。
“剛纔那位女士還帶走了兩袋進口高階咖啡豆,算在賬單裡一共是...額...這太多了先生,我不能收”,服務員欲拒還迎,故意側著身子,將衣服口袋露出去。
蘭登找到機會,強硬塞了進去,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拿著吧,咖啡很好喝,服務也不錯,這是你應得的...等下,你剛剛說什麼?”
服務員收下錢,笑意止不住的往外冒:“剛纔那位女士還帶走了兩袋高階咖啡豆。”
聞言,蘭登頓時又氣又好笑,請客冇問題,但是不能虧啊,身為一個資深老道的商人,在這種事上太過於敏感了些。
無奈,誰讓對方是合作夥伴呢,又是朋友又是可供精神食糧的人,指的是可以磕cp。
“罷了...那我也帶兩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