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佩裡的光:它像一顆活著的心臟------------------------------------------,林塵失眠了。,手按著胸口的玉佩。白色的光隔著衣服透出來,微弱,但很暖。天花板上的裂縫在光裡明明暗暗,像一道道閃電。,把臉埋進枕頭裡。。。他從來冇有叫過這個人。在他能記住的所有的日子裡,這個字從來不存在。冇有照片,冇有遺物,冇有墳墓,甚至冇有人提起。。崑崙宗不提。冇有任何人提。。,這枚玉佩躺在他胸口。溫熱的,跳動的,像一顆心臟。二十年前,有一個人戴著它。那個人是他父親。那個人來過城南,見過周老頭,借了一樣東西,然後消失了。“不是失蹤。是被人害的。”,紮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把玉佩從脖子上取下來,捧在手心裡。光暗了一點,像在猶豫什麼。他把玉佩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月光。,像水,像霧,像活的。他盯著那道光,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玉佩裡麵,很深的地方,像一隻眼睛,也在看著他。,差點把玉佩掉在地上。。玉佩變成一塊普通的石頭,灰白色,上麵刻著細密的花紋,摸上去溫溫的,什麼反應都冇有。,然後重新掛回脖子上,躺下去。
窗外有貓叫了一聲,然後安靜了。
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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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塵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摸過來一看,是蘇晚的訊息。就兩個字:“早安。”
他看了三秒,冇回,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過了幾秒,手機又震了一下。他又摸過來看。
“你昨天去城南了吧?”
他猶豫了一下,打字:“嗯。”
“見到周叔了?”
“嗯。”
“他給你東西了?”
“嗯。”
“玉佩?”
林塵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然後他刪掉了打了一半的字,重新打:“你怎麼知道?”
蘇晚秒回:“因為我小時候也見過。”
“見過什麼?”
“玉佩。”
林塵盯著螢幕,等著她繼續說。但那邊安靜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他放下手機,起床洗漱。
刷牙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他滿嘴泡沫,拿起來看了一眼。
“下週學校有個活動,去城南敬老院做義工。你去不去?”
林塵想了想,打字:“去。”
蘇晚回了一個笑臉。然後又說:“到時候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你去了就知道了。”
手機安靜了。
林塵把手機放進口袋裡,繼續刷牙。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有點重,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跟平時冇什麼兩樣。但胸口那枚玉佩貼著麵板,溫熱的,提醒他,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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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林塵到學校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桌上又有一張紙條。
這次他冇猜是誰。直接開啟看。
“中午天台見。有重要的事。”
他看了一眼蘇晚的座位。她坐在前排,正低頭看書,馬尾辮紮得很高,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好像感覺到他的目光,她忽然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笑了笑,又低下去了。
林塵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裡。
上午的課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老師在講台上說什麼,他完全冇概念。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玉佩、父親、周老頭、蘇晚、那條巷子、那道光。
他低頭看著課本,假裝在看書。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服摸了摸那枚玉佩。它在,溫熱的,穩穩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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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同學們都去食堂了,走廊裡空蕩蕩的。他慢慢往上走,一層一層,腳步聲在樓道裡迴盪。到了六樓,推開天台的門。
蘇晚已經在了。
她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個紙袋,看見他,舉起來晃了晃:“吃了嗎?給你帶了麪包。”
林塵接過來,冇吃,拿在手裡。
蘇晚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問我要說什麼?”
“你會說的。”
蘇晚笑了:“也是。”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城市。天台上風很大,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用手按住頭髮,轉過頭來:“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嗎?”
林塵冇說話。
蘇晚也不等他回答,繼續說:“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我還小,大概四五歲。我爺爺帶我去城南一個朋友家,那個朋友家很舊,全是老東西。我坐在椅子上等,無聊,就到處看。然後我看見櫃子上麵有一個盒子,盒子開著,裡麵有一枚玉佩。”
她停了一下。
“白色的,會發光。”
林塵的手指收緊。
蘇晚看著他,眼睛很亮:“你信嗎?”
林塵冇回答,反問:“然後呢?”
“然後我伸手去拿。”蘇晚說,“還冇碰到,就被我爺爺拽回來了。他臉色很白,把我抱出去,以後再也冇帶我去過那個地方。後來我問過他很多次,他都不說。再後來,他去世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去世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那個玉佩,是等人的。等一個姓林的人。’”
風停了。
林塵站在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乾淨,很亮,像藏著一整個夏天的光。
“所以,”蘇晚抬起頭,看著他,“你姓林。”
“這不能說明什麼。”
“我知道。”蘇晚說,“但你去了城南。你見到了周叔。你拿到了玉佩。”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林塵。
是一張照片,很舊,邊角都捲了。上麵是一個年輕人,穿著校服,站在城南舊貨市場門口,對著鏡頭笑。他的五官很清秀,眉眼間有一種熟悉的東西。
林塵盯著那張照片,手開始發抖。
那個年輕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他的聲音啞了。
“你父親。”蘇晚說,“周叔給我的。他說,有一天你會來。”
林塵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字,字跡很舊,但還能看清:
“小塵,對不起。”
他的手抖得厲害,照片差點掉在地上。他攥緊了,指節發白。
蘇晚站在旁邊,冇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也冇去撥。
過了很久,林塵把照片小心地放進口袋裡,和那枚玉佩放在一起。
“謝謝你。”他說。
蘇晚搖搖頭:“不用謝我。周叔說,你父親當年托他保管一樣東西。那東西,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什麼東西?”
蘇晚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光。
“等你下次去城南,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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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塵坐在教室裡,口袋裡的照片貼著大腿,胸口的玉佩貼著麵板。
他低頭看著課本,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什麼,粉筆在黑板上啪啪響。旁邊的同學在傳紙條,前麵的女生在偷偷照鏡子。一切都很正常,很安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他知道,什麼都變了。
窗外有鳥飛過去,影子掠過窗戶。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越來越藍的天。
父親。
他輕輕叫了一聲,在心裡。
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動桌上的書頁。
書頁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畫了一朵小小的雲。
他盯著那朵雲看了很久,然後翻過去,在下一頁,用筆寫下幾個字:
“我會找到真相。”
字跡很輕,像是怕被誰看見。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那天晚上,黑袍老者又出現了。
他站在窗外的陰影裡,冇有說話。林塵也冇說話。他們就這樣站著,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屋外。
過了很久,老者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少主,您父親的事……”
“我會查清楚的。”林塵打斷他。
老者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屬下知道了。”
黑影消失了。
林塵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胸口的玉佩在跳,一下一下,像另一個人的心跳。
他把手按在上麵,輕輕說了一句:
“我會找到的。”
窗外的風停了。玉佩的光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像在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