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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之間有一條隱蔽的穀道,如果不知道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穀道入口有人把守。
兩個穿黑色皮甲的守衛站在一塊巨石後麵。
他們腰間掛著一枚銅色的徽章。萬寶商行的標誌。
蘇辰的隊伍剛出現在視野裡,守衛就警覺地亮出了武器。
但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守衛身後走了出來。
黑狐。
這娘們依然是那副打扮。
黑色鬥篷,兜帽遮住半張臉。
如果說柳如煙是妖嬈,林依依是清純,王茹是颯。
那這個女的,絕對不是蘇宸的菜。
是骨子裡的邪魅。
“蘇城主。”
“歡迎來到黑山。”
黑狐微微一笑。
蘇辰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白掌櫃已經在等你了。”
黑狐轉身引路。
蘇辰看了一眼穀道兩側的黑色石壁。
壁麵光滑如鏡,幾乎垂直。上麵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鑿刻的痕跡。
那是瞭望台和暗哨的位置。
黑山。
三方勢力盤踞之地。
蘇辰收回目光,邁步走進穀道。
穿過穀道之後,視野驟然開闊。
蘇辰終於看到了黑山城的全貌。
城池藏在十幾座黑色石峰環繞的山穀中央。
四麵環山,從外麵根本看不到。
穀道是唯一的出入口,而且彎彎曲曲有好幾道彎,就算找到了入口也不容易走到儘頭。
城內的規模比蘇辰預想的要大。
街上行人不少。大多是獵詭人打扮,腰間挎刀佩劍。
偶爾能看到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抱著一個大包匆匆走過。
跟外麵的末日荒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外麵是遍地廢墟、朝不保夕。
這裡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
“法外之地,向來如此。隻要有利可圖,不管外麵死多少人,這裡都不會缺商人。”
王茹淡淡道。
“黑山城有三方勢力共管。萬寶商行管商業,血刀盟管武力,暗影樓管情報。”
“三方各有地盤,互不乾涉。城內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準在城裡動手。違者三方共誅。”
黑狐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
蘇辰注意到街道上偶爾有巡邏的人經過。
他們胳膊上戴著不同顏色的袖章。
金色的是萬寶商行,紅色的是血刀盟,黑色的是暗影樓。
三方勢力各自維持秩序。
“黑山也有燈塔嗎?”
蘇辰問了一句。
黑狐指了指山穀中央的一座高塔。
“有,燈塔在城中央,魂能護盾覆蓋整座山穀。”
“血月來的時候,血詭隻能從穀道口湧入。”
“山穀兩側的石壁太高太陡,血詭爬不上來。所以黑山的防禦壓力比平原地區小得多。”
蘇辰看了看四周的石壁。
確實,這種地形是天然的堡壘。
血詭隻有一個攻擊方向,防禦起來要容易很多。
但也不是冇有弱點。
蘇辰暗暗想。
如果血翼魔的數量足夠多,從天上直接飛進山穀,這些石壁也擋不住。
黑山有冇有對空防禦?
黑狐帶蘇辰一行人穿過主街,來到了城東的一片區域。
這裡明顯比其他地方安靜。
“萬寶商行的地盤。”
黑狐笑著說了一句。
蘇辰被安排住在萬寶商行的客院裡。
院子不大但很乾淨,有三間正房和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還種了一棵樹。在末日裡能看到活著的樹,算稀罕了。
護衛們被安排住在客院旁邊的一排房間裡。
空間有些擠,但陳哲冇有抱怨。
“白掌櫃明天接見你。今天你們先休息。”
安頓下來後,黑狐告訴蘇辰。
“白掌櫃?”
蘇宸皺了皺眉頭。
左一句白掌櫃,又一句的。
這人必然不簡單。
“萬寶商行的主人。”
“明天你就見到了。”
“蘇城主,黑山城裡不太平。”
“血刀盟和暗影樓最近動作頻繁,對萬寶商行很有些想法。”
“你們在這裡最好低調一些。出門不要惹事。”
黑狐臨走前又提醒了一句。
蘇辰點頭。
第二天上午。
黑狐來接蘇辰。
“白掌櫃在總部等你。”
蘇辰帶上了王茹。陳哲想跟,被蘇辰按了回去。
“你守著貨。彆讓人動了。”
陳哲不太樂意,但還是點了頭。
萬寶商行的總部是一座三層的石樓,位於城東最中心的位置。
門口站著八個守衛,個個都是銅級以上的獵詭人。
黑狐帶著蘇辰和王茹進了大門,穿過一箇中庭,走上二樓。
二樓是一間寬敞的會客廳。
廳裡的裝飾簡潔但不簡陋。
石質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地圖,桌椅是上好的實木。
窗戶開著,陽光照進來,空氣裡有一種淡淡的藥草香。
一個女人正坐在主座上。
看起來三十歲出頭。
黑色錦袍,烏髮束在腦後,露出一張冷豔的麵孔。
蘇辰進門的一瞬間心裡一沉。
這個女人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黃金級。
至少。
“蘇城主,請坐。”
女人開口了,聲音不算冷,但也冇什麼溫度。
蘇辰在對麵坐下。
王茹站在他身後。
“白錦書。萬寶商行當家的。”
女人自我介紹得很簡潔。
“白掌櫃。我這次來有三件事。”
蘇辰也冇有寒暄。
白錦書微微挑眉。
“你倒是直接。說吧。”
蘇辰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長期合作。斷魂城的魂器,我想通過萬寶商行的渠道賣到更遠的地方。”
“白掌櫃。我這次來有件事。”
“行。”
白錦書點了點頭。
這個分成比例其實已經很厚道了。
萬寶商行的銷售渠道和信譽積累了多少年,蘇辰從零開始搭建至少需要幾年時間。
三七分是合理的。
“你答應得倒快。”
白錦書看了他一眼。
“值就答應。不值再談。”
白錦書冇有多說什麼。
黑狐在旁邊已經開始準備合作文書了。
“我想知道關於我父親的事。”
蘇宸嘴角微微上揚。
白錦書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幾年前,有一個姓蘇的男人來過黑山。”
“他買走了一批跟血月有關的資料。”
“在黑山待了大約十天,然後離開了。”
白錦書平靜地說,
“但他離開黑山後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青州西部邊境的枯月關。那裡靠近一個血淵的已知入口。”
白錦書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