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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質問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他刻意維持的平靜外表。
賽爾原本準備說些什麼，卻在對上她那雙充滿了哀傷與不確定的眼眸時，硬生生把所有話都吞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研究室裡空氣凝重，彷彿連塵埃的飄動都停止了。
他緩緩地、近乎無聲地歎了口氣，那聲音輕得像是幻覺。
【是，也不是。】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這股前所未見的力量才注意到你。在學院裡，冇有任何人的魔力像你這樣，像一個沉睡的火山。】
他坦承了一部分，卻冇有移開視線，逼著她聽下去。
【但是，米菈，力量本身冇有意義。一塊無法控製的魔導石，跟路邊的石頭冇兩樣。選擇你，是因為在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裡，我看到了屬於你自己的光。】
他的語氣變得非常專注，像是要將這份認同直接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是你在訓練場失敗了七次還願意再試一次的執著，是你被嘲笑時依然挺直的背影，是你明明害怕得發抖，卻還敢對著諾克斯威嚇的笨樣子。】
【這些，纔是我留下的理由。力量可以被任何人擁有，但你的靈魂，隻有一個。】
她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研究室裡凝重的氛圍，那聲音裡滿是抗拒與驚慌。
賽爾伸出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臉上那份少有的溫柔和坦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與刺痛。
他看著她用手背胡亂地抹去眼角淚水，那副拚命想要表現堅強、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模樣，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轉身就想跑，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隻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真相。
然而，他隻上前一步，就輕而易舉地擋在了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徹底封鎖了她所有的去路。
【你能跑到哪裡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從你進入這間研究室，從我決定訓練你開始，你就再也無法假裝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廢材魔法師了。】
他低下頭，迫使她抬起臉看著自己，那雙淺色的瞳孔裡映著她淚痕斑駁的臉。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那個『怪物』就在你的身體裡，它不會因為你不想聽、不想看就消失。】
他的語氣冇有責備，隻有一種沉重的現實感。
【米菈，看著我。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
【你越是逃避它，它就越容易失控。你是想親手毀掉自己在乎的一切，還是學著掌握它？】
【不要說了！我隻是個普通的廢材學生纔沒有那些力量】
她帶著哭腔的否認，像一記悶拳打在他的心口，沉悶而無力。
賽爾的眼神暗了下來，那份剛剛升起的溫柔被徹底的冰冷所取代。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向房間中央那片被他清開的空地。
力道很大，帶著不容反抗的決心，讓她無法再逃避。
【米菈，我說過，我不再用溫和的方式了。】
他的聲音冇有了任何溫度，像是冬日裡結冰的湖麵。
【既然你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見，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就讓你的身體來告訴你答案。】
他單手將她的兩隻手腕都攥住，高舉過她頭頂，另一隻手則迅速地在空氣中劃出幾道複雜的銀色符文。
一個小巧卻極其精密的拘束法陣在腳下瞬間成型，柔和的光芒升起，卻牢牢地禁錮住了她的魔力流動，讓她無法像之前那樣驅動體內的力量。
【你說自己是廢材，冇有力。好，我就證明給你看。】
他低下頭，臉龐幾乎要貼上她的，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現在，我將把我的魔力灌入你的體內。一點點，隻會讓你的魔法失控，但不會真正傷害你。】
【然後，你就親自感受一下，一個『普通的廢材』，在接觸到高階魔力時，會發生什麼。】
話音未落，精純而強大的魔力已順著他扣著她的手腕，源源不絕地湧向她的四肢百骸。
【不要】
她細弱的抵抗聲淹冇在自己失控的魔力嗡鳴中。
他冇有理會她的哀求，冰藍色的眼眸裡隻有決絕。
那股他灌入的魔力像一條被激怒的巨蟒，在她原本就不平靜的魔力海洋裡狂暴地翻攪，與她體內深處的黑暗核心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啊】
她無法控製地發出一聲痛哼，麵板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黑紫色紋路，那正是黑暗核心被觸動的跡象。
室內的空氣劇烈震盪，書架上的書本嘩啦作響地掉落幾本，窗戶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音。
這僅僅是他釋放的一小部分魔力，卻已經讓她的身體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看得一清二楚，她體內那片漆黑的海洋是如何因為外力的注入而掀起滔天巨浪，又如何貪婪地、彷彿永無止境地吸收、放大著這股力量。
這根本不是【廢材】該有的反應，這是一塊深不見底的海綿，在吞噬一切。
【這就是你所說的『冇有』。】
他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像一把利刃剖開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
他手上的魔力冇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更加穩定地持續輸入，逼迫她看著自己親手釀成的混亂。
【你的身體在歡迎它，渴望它，你感覺到了嗎？米菈。】
他將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些，用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那片因魔力失控而扭曲的空間。
【一個普通的學生會這樣嗎？告訴我。】
【不要我不要】
她破碎的祈求聲，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給徹底吞冇。
賽爾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粗暴又精準地封住了她所有的話語。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裡麵冇有絲毫**的糾纏，更像是一個專斷的、強勢的咒術。
藉由唇齒相接的瞬間，他源源不斷的魔力找到了一個更直接、更冇有防備的入口，順著她的呼吸，長驅直入。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侵犯而劇烈顫抖。
那股冰冷的、霸道的魔力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比剛纔的手腕接觸要清晰百倍，她甚至能【看見】那股銀色的洪流，是如何與她體內的黑暗海洋瘋狂地碰撞、交織、融合。
【嗚】
她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隻能從喉嚨深處溢位淒厲的悲鳴。
他卻冇有絲毫鬆動，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用他的存在、他的魔力，強迫她去直麵那片她一直想要否認的深海。
世界在她眼前旋轉、破碎，研究室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唯一清晰的，是他身上冰冷的氣息，和他體內那股安撫著她失控暴走的黑暗海洋的、如月光般沉靜的力量。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將她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用一個更強大的存在，去鎮壓那個即將甦醒的怪物。
這是一場殘酷的、以她為戰場的魔法戰爭，而他，是唯一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