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回答。
哪怕是那個所謂的「強哥」,此刻也像是死了一樣,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
所謂的幫派,所謂的規矩,脆弱得就像是一張廁紙。
江明冷哼一聲,收劍入鞘。
實訓樓二樓的走廊裡,血腥味尚未散去。
他跨過地上那些因為恐懼而癱軟的學生,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化學實驗室。
對於那些躲在教室裡瑟瑟發抖的倖存者,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弱者的恐懼是最廉價的東西。
推開實驗室的大門,一股久違的化學試劑味道撲麵而來。
這裡顯然還冇有被倖存者們「光顧」過,畢竟對於大多數隻想著找武器和工具的學生來說,這些瓶瓶罐罐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甚至還可能充滿了危險。
但在江明眼中,這裡簡直就是一座等待挖掘的金山。
就在他踏入實驗室的瞬間,視網膜上的淡藍色資料麵板開始瘋狂跳動。
【叮!檢測到大量可合成材料!】
江明的視野中,整個實驗室彷彿被資料化瞭解構。
每一個試劑瓶、每一袋粉末上方,都浮現出了詳細的名稱和屬性,而在這些物品之間,無數條虛線正在自動連線,生成一個個誘人的合成公式。
【高錳酸鉀(粉末)】 【細鋁粉】 【鎂條】=【???】
【濃硫酸】 【硝酸鉀】 【棉花】=【???】
【工業酒精】 【肥皂片】 【玻璃瓶】=【???】
……
江明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就是【萬物合成】天賦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需要江明精通複雜的化學配比,也不需要繁瑣的實驗過程,隻要材料齊全,係統就會自動通過「規則」將其轉化為成品。
他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瓶【高錳酸鉀】和一罐【細鋁粉】。
麵板立刻彈出了提示:
【高強閃光粉塵(材料):極易燃,燃燒時釋放強光與高溫。】
江明冇有猶豫,直接將兩者倒入一個空的易拉罐中,又隨手塞入一截鎂條作為引信。
「合成。」
掌心微熱,精神力被抽走了一絲。
原本鬆散的粉末在易拉罐中瞬間融合,罐體表麵浮現出一層奇異的金屬紋路,原本簡陋的易拉罐變成了一個密封嚴實的銀色圓柱體。
【致盲閃光彈(精良)】
【品質:綠色】
【效果:投擲後3秒引爆,釋放半徑15米的超強白光與刺耳爆鳴。】
【特性:強效致盲(使直視者視網膜暫時性癱瘓5-10秒)、聽覺阻斷(造成耳鳴與眩暈)。】
【評價:專治各種鈦合金狗眼,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良藥。】
「好東西。」
江明掂了掂手中的閃光彈,將其掛在腰帶上。
有了這東西,以後再麵對成群結隊的敵人,或者那種速度極快的敏捷型怪物,就有了極佳的先手控製手段。
他繼續在實驗室裡掃蕩。
這裡簡直就是他的兵工廠。
他又找到了幾瓶【濃硫酸】和【鹽酸】。
這種強腐蝕性的液體,在平時是危險品,在這裡卻是破甲的神器。
江明找來幾個厚壁玻璃瓶,將酸液倒入,然後加入一些增稠劑,最後放入幾枚生鏽的鐵釘。
【強酸腐蝕瓶(普通)】 【生鏽鐵釘】=【破甲酸毒雷】
一陣光芒閃過。
手中出現了一個墨綠色的玻璃球,裡麵翻滾著粘稠的液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破甲酸毒雷(精良)】
【品質:綠色】
【效果:撞擊破碎後,濺射半徑3米的強酸毒霧。】
【特性:腐蝕裝甲(每秒削減目標5點護甲)、劇毒感染(造成持續生命流失)。】
【評價:冇有什麼是一瓶酸液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瓶。】
江明把那些材料一口氣合成了五顆【致盲閃光彈】和三顆【破甲酸毒雷】。
直到那種熟悉的眩暈感襲來,他才意猶未儘地停手。
除了這些攻擊性道具,他還順手合成了一些輔助用品。
比如用【醫用酒精】和【薄荷腦】合成的【提神醒腦噴霧】,雖然不能回血,但能在精神疲憊時強製喚醒意識,對於需要長時間守夜或戰鬥的情況非常實用。
做完這一切,江明看了一眼時間。
出來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該回去了。」
他將所有合成好的道具小心翼翼地收進【可攜式儲物卡】中,又將實驗室裡剩餘的高價值化學品一掃而空。
走出實訓樓時,那個所謂的「鐵錘幫」早已作鳥獸散。
二樓那樓梯口空蕩蕩的,隻有滿地的狼藉和那具被他斬首的屍體,還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恐怖。
江明從屍體旁走過,冇有絲毫停留。
下到一樓大廳門口,他騎上拴在柱子旁的那匹灰色戰馬。
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鬱的煞氣,不安地打了個響鼻,但在江明一勒韁繩的瞬間,立刻乖順地邁開四蹄。
馬蹄聲在空曠的校園裡迴蕩。
夕陽西下,將這所被異世界同化的校園染成了一片血紅。
江明騎在馬上,目光投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那裡,隱約傳來了嘈雜的爭吵聲和打鬥聲。
「又不老實了嗎?」
江明眯起眼睛,雙腿一夾馬腹。
「駕!」
戰馬嘶鳴,朝著喧囂的源頭疾馳而去。
……
女生宿舍樓下。
原本作為安全區的廣場,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兩撥人馬正對峙在一起,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趙衍之帶領的弓箭社成員,以及王陽、李斌等人。
他們人數較少,隻有二十來人,但個個手裡都拿著武器,身上帶著剛經歷過廝殺的血氣。
另一邊,則是危遠和劉副主任帶領的學生會大部隊。
足足有一百多號人。
雖然大部分人手裡拿的都是桌腿、拖把杆這種簡陋武器,但勝在人多勢眾,黑壓壓的一片,在氣勢上竟隱隱壓過了趙衍之這邊。
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弓箭社的男生,正捂著頭破血流的傷口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