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學生看著他走過,大氣都不敢出,直到江明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纔敢大口喘氣。
「他……他來乾什麼?」
「不知道啊,看這架勢,像是來殺人的……」
「快!快去告訴強哥!那煞星上樓了!」
樓梯間裡光線昏暗。
江明剛踏上二樓的平台,腳步就停住了。
因為路被堵住了。
四五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手裡拿著鋼管和自製的盾牌(鍋蓋釘在木板上),一字排開,擋在了通往二樓走廊的入口處。
他們身後,隱約能看到更多的學生正在各個教室裡進進出出,搬運著東西。
顯然。
這裡已經被某個小團體佔領了。
秩序崩塌的第四天,占山為王、劃地盤這種事,已經成了常態。
看到江明上來,那幾個守路的男生也是明顯一愣。
那身極具壓迫感的盔甲,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心悸。
但想到身後的人數,以及他們剛剛確立的「規矩」,領頭的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手裡的鋼管敲了敲旁邊的牆壁,發出「噹噹」的脆響,試圖以此來壯膽。
「站住!」
寸頭男生的聲音有點發緊,但還是努力裝出一副凶狠的樣子。
「這層樓已經被我們『鐵錘幫』占了!」
「不管你是誰,想過去,得先問問我們強哥同不同意!」
「要麼交過路費,要麼滾蛋!」
江明麵甲下的雙眼微微眯起。
鐵錘幫?
才四天,連幫派名字都起好了?
真是……
可笑至極。
江明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銀白色的麵甲遮住了他的表情,隻露出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他甚至冇有伸手去拔背後的劍。
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攔路者。
「滾。」
一個字。
簡單,乾脆。
冇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就像是在驅趕幾隻擋路的蒼蠅。
寸頭男生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這個所謂的「鐵錘幫」裡,好歹也是個小頭目。
這兩天仗著自己力氣大,手裡有傢夥,冇少欺負那些落單的學生。
那種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早就讓他膨脹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雖然眼前這個鐵皮罐頭看起來很不好惹。
但被當眾這麼羞辱,他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麼帶小弟?
「草!你特麼裝什麼裝!」
寸頭男惱羞成怒,揮舞著手裡的鋼管,指著江明的鼻子。
「穿身鐵皮就把自己當高達了?」
「老子告訴你,這實訓樓現在姓強!裡麵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識相的就把你身上這套烏龜殼脫下來,再把你背後的劍留下,老子心情好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不然……」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也跟著起鬨,紛紛亮出手裡的武器。
有人拿著扳手,有人拿著消防斧,還有人拿著自製的長矛。
「就是!裝神弄鬼的!」
「一個人也敢來闖我們的地盤?」
「我看他這身盔甲不錯,正好給強哥當戰利品!」
貪婪,往往能戰勝恐懼。
尤其是當愚蠢占據了高地的時候。
他們看著江明那身華麗的裝備,眼裡的嫉妒都要溢位來了。
憑什麼這小子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隻要把他乾掉……
這些東西就是他們的了!
樓下的動靜引來了不少圍觀者。
二樓走廊裡,不少正在搜刮物資的學生都探出頭來。
他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麵露同情。
「這人誰啊?敢惹鐵錘幫?」
「好像是那個叫江明的……聽說很厲害。」
「厲害有個屁用!雙拳難敵四手,這裡可是有幾十號人呢!」
江明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這種無聊的戲碼,他真的厭倦了。
「給過你們機會了。」
江明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來,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冰冷。
下一秒。
他的右手猛地向後探去。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龍吟般在狹窄的樓梯間炸響。
黑色的劍光,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昏暗的空氣。
寸頭男隻覺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冇看清江明是怎麼拔劍的。
一股恐怖的勁風就已經撲麵而來,颳得他臉皮生疼。
「你……」
他剛想舉起手裡的鋼管格擋。
噗嗤!
冇有任何阻礙。
那根實心的鋼管在【黑鐵斬馬劍】那恐怖的重量和鋒利度麵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麵條,瞬間被切斷。
連同被切斷的。
還有寸頭男那顆滿臉驚愕的頭顱。
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濺射在天花板上,然後淅淅瀝瀝地落下來,染紅了白色的牆壁。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江明的腳下。
死寂。
原本喧鬨的樓梯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那幾個攔路者,臉上的獰笑還僵在臉上,眼睛卻已經瞪得快要裂開。
他們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殺……殺人了?
就這麼……殺了?
一句話冇說,直接動手?
而且是一劍梟首?
這種隻在電影裡見過的血腥畫麵,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足以擊碎任何現代人的心理防線。
「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恐懼像是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殺人啦!!」
剛纔還叫囂著要扒了江明盔甲的那幾個人,此刻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武器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他們轉身想跑。
但在狹窄的樓梯口,幾個人擠在一起,反而互相絆倒。
江明麵無表情地跨過寸頭男的屍體。
他手中的斬馬劍斜指地麵,黑色的劍身上,一滴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滑落。
「既然拔了劍。」
「那就冇有空回的道理。」
江明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輛重型坦克般衝入人群。
既然這幫人對他動了殺心,那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在這個世界,對他亮兵器,就是死罪。
冇有任何憐憫。
斬馬劍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
砰!
一個拿著鍋蓋盾牌的男生連人帶盾被拍飛出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像是一幅畫一樣貼在牆上,緩緩滑落。
噗!
劍鋒迴轉,又是一記上撩。
另一個拿著消防斧想要偷襲的男生,手臂直接被整齊地切了下來,抱著斷臂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哀嚎。
僅僅一個照麵。
五名攔路者,一死一重傷,剩下三個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裡傳出一陣騷臭味。
江明看都冇看地上的傷者一眼。
他踩著粘稠的血泊,一步步走上二樓走廊。
那些原本探頭看熱鬨的學生,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瘋狂地縮回腦袋,關上教室門,甚至開始搬桌子堵門。
整個二樓走廊,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隻有江明沉重的腳步聲在迴蕩。
「還有誰?」
江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層樓。
「還有誰覺得這裡是他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