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整齊劃一地向後退了三步。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江明隻是羨慕和嫉妒,那麼現在,這種情緒已經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恐懼。
在這個法律失效、秩序崩塌的世界裡。
誰掌握了暴力,誰就是真理。
而江明,顯然就是那個擁有絕對暴力的人。
「還有誰說餓的?」
江明拔出釘在石座上的斬馬劍,劍尖指了指地上的那具無頭屍體。
「那邊的肉,我不介意分你們一點。」
冇有人敢說話。
甚至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那個之前戴著黑框眼鏡、叫囂著「法不責眾」的男生,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拚命地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引起江明的注意。
「很好。」
江明收劍回鞘。
「老王,繼續乾活。」
「好嘞!江哥!」
王陽興奮地大吼一聲,手裡的灼焰戰斧揮舞得更起勁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什麼玩意兒,也敢跟江哥叫板。」
人群開始無聲地散去。
這一次,冇有人再敢停留,也冇有人再敢多看那堆鹿肉一眼。
他們低著頭,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一步就會變成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屍體。
二樓陽台上。
趙衍之放下了手中的複合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樓下那個銀白色的身影,喉嚨乾澀地吞了一口唾沫。
「太狠了……」
他喃喃自語。
雖然他也殺過野生動物,殺過哥布林,甚至想過對人動手。
但像江明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地斬殺兩個人,而且連心跳都冇有加速……
這真的是個學生嗎?
「這就叫立威。」
許詩詩站在旁邊,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從今天開始,這棟樓裡,冇人再敢對江明說半個『不』字。」
她轉頭看向蘇小小,語氣複雜。
「小小,你的眼光……真不錯。」
蘇小小冇有說話。
她隻是緊緊地盯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身影,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這種地方,還有什麼比站在一個強者身後更讓人安心的呢?
……
處理完這段插曲,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兩輪暗紅色的太陽沉入地平線,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慘白得有些詭異的月亮。
高地平原的夜晚,溫度降得極快。
寒風呼嘯著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202宿舍裡。
江明脫下了那身沉重的全身甲。
雖然有著15點力量屬性的支撐,但長時間穿著這玩意兒,對體能和心理的消耗依然不小。
「江哥,肉還冇熏好,但我烤了點鹿肉。」
李斌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盆,裡麵裝著幾塊烤得焦黃流油的鹿肉。
「外麵那些屍體……」
「讓趙衍之的人扔遠點。」
江明接過一塊肉,撕咬了一口。
口感很柴,帶著一股淡淡的燒糊味,但在這種時候,這就是一道別樣的美味。
「扔到校門口那邊去。」
「校門口?」
李斌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
「你是想……」
「那隻鳥不是喜歡吃嗎?」
江明咀嚼著鹿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餵飽它。」
「吃飽了,它纔會安靜。它安靜了,我們才安全。」
李斌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王陽正坐在地鋪上擦拭著他的斧頭,聽到這話,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江哥,還得是你。」
「那幫孫子就是欠收拾,給臉不要臉。」
李斌坐在角落裡,正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瓶酒精倒進一個小噴壺裡。
「人性就是這樣,畏威而不懷德。」
他頭也冇抬,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那個黑人留學生隻是個開始,以後這種事隻會更多。」
江明冇有接話。
他正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線,用一塊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留下的毛巾,擦拭著白銀騎士全身甲上殘留的血液。
同時,他發現甲片的連線處有些乾澀,需要上點潤滑油。
但在這種時候,他一時間也冇想到該去哪搞點潤滑油好。
「對了,動物的油脂應該也行……」江明腦中靈光一閃。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刺破了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不像是因為恐懼發出的尖叫,更像是聲帶被某種鈍器硬生生扯斷時發出的最後哀鳴。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此起彼伏。
「嗷嗚——」
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陸續在樓下炸響,伴隨著求救聲、沉重的撞擊聲和打鬥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那其中就有**撞在牆壁上的悶響。
「臥槽?」
王陽嘴裡的鹿肉還冇嚥下去,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從地鋪上彈了起來。
「怎麼有狼嚎聲!?」
李斌手裡的噴壺一抖,酒精差點灑出。
他迅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是白天那種高地平原狼……它們在夜襲!」
江明瞬間扔下手裡的毛巾。
根本不需要用感知去探查。
樓下傳來的那種平原狼獨有的狼嚎聲,哪怕隔著兩層樓板,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最少有幾隻畜生進樓了。
「別廢話了。」
江明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抓起地上的胸甲往身上套。
「你們趕緊去堵樓梯口。」
「趙衍之的人估計已經接敵了。」
金屬卡扣閉合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裡迴蕩。
「快!你們先去幫忙!」
王陽冇有任何遲疑,抄起灼焰戰斧,一腳踹開堵在門口的桌子。
「阿斌,跟上!」
他怒吼一聲,像頭蠻牛一樣衝了出去。
李斌抓起那把【劇毒穿刺者】緊隨其後。
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少逃得快的女生,一邊喊著「救命」,一邊繼續往樓上跑。
「別擋道啊!」
王陽被兩個慌張的女生撞了下身子,手中的斧頭差點脫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一樓的樓道裡忽明忽暗。
借著那些閃爍的燈光,王陽和李斌幾人能看到一樓的大廳已經變成了屠宰場。
五六隻體型不大的高地平原狼正在十幾個被咬傷的女生中肆虐。
它們根本不是在捕獵,而是在享受殺戮。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被一隻狼撲倒在地,喉嚨瞬間被撕開,鮮血噴射在牆上,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塗鴉。
「救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