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明……」
危遠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你……你真的敢殺人……這可是犯法的……」
江明終於動了。
台灣小說網書庫廣,t̲̲̅̅w̲̲̅̅k̲̲̅̅a̲̲̅̅n̲̲̅̅.c̲̲̅̅o̲̲̅̅m̲̲̅̅超省心
他提著黑鐵長劍,一步一步走向危遠。
鬼麵圓盾上的鬼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彷彿在嘲笑這群人的天真。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冇有人敢擋在這個煞星麵前。
江明走到危遠麵前,劍尖抵在他的喉結上。
冰冷的觸感讓危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雙腿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犯法?」
江明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似乎忘了,這裡不是在地球啊。」
危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讓他幾乎窒息。
「別……別動手……」
劉副主任癱在地上,褲襠處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那股騷味順著風飄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裡。
江明手裡的劍尖並冇有因為他的求饒而移開半分,反而向前遞了一寸,刺破了危遠脖頸表皮,一顆鮮紅的血珠順著劍刃滾落。
「帶著你的人,滾。」
這個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危遠感覺喉嚨發緊,那是死神貼著麵板呼吸的觸感。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昂貴的西裝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走!快走!」
危遠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扯著還在發抖的劉副主任,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哥布林營地範圍。
那五十多號原本氣勢洶洶的學生,此刻如同被抽了脊梁骨,互相推搡著,生怕落後一步就被那個殺神砍了腦袋。
不到半分鐘,哥布林營地裡隻剩下江明和趙衍之兩撥人。
「一群慫包。」
王陽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把還沾著腦漿的戰斧往肩膀上一扛,大搖大擺地走向哥布林營地中央那個最大的帳篷。
「老王,動作快點。」
江明收劍回鞘,轉身走向那幾具掛著的人類屍體。
他伸手解下屍體腰間的粗糙鐵劍,入手沉甸甸的,雖然工藝粗糙,但比拖把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生鏽的黑鐵闊劍(普通武器)】
【說明:原住民的製式武器,雖然生鏽,但依舊鋒利。是合成精良武器的優良胚子。】
「這可是好東西。」
江明把三把闊劍全部收攏,跟那個【破損的哥布林薩滿骨杖】一起,全別在腰後。
李斌那邊也有了收穫,他從另一邊的人類屍體旁找到了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幾顆顏色怪異的種子和兩塊發光的石頭。
「江哥,這帳篷裡全是風乾肉!還有幾桶好大味的果酒!」
王陽的大嗓門從帳篷裡傳出來。
趙衍之帶著弓箭社的人站在一旁,看著江明他們如同蝗蟲過境般搜刮著最有價值的戰利品,雖然眼饞,但冇人敢吭聲。
剛纔那一幕給他們的衝擊力太大了。
殺伐果斷。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真做起來,那是把現代社會的道德底線踩在腳底下摩擦。
「趙社長,別愣著。」
江明指了指剩下的幾個帳篷和外圍的一堆雜物,「按之前的約定,你們也是有份的,那幾具哥布林勇士的屍體,皮甲你們也可以扒下來洗洗穿了。」
趙衍之回過神,複雜地看了江明一眼,揮手示意社員動手。
雖然大頭被江明幾人拿了,但剩下的這些東西,也足夠讓他們弓箭社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半小時後。
江明一行人背著滿滿噹噹的戰利品,走出了哥布林營地。
剛一出樹林,就看見危遠帶著那群人正縮在遠處的灌木叢後麵,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像極了等待腐肉的禿鷲。
看到江明出來,人群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江明連正眼都冇給他們,帶著隊伍徑直穿過小路,往學校方向走去。
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危遠才直起腰,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扭曲的貪婪。
「快!進去!肯定還有剩下的!」
一群人發了瘋似的衝進一片狼藉的哥布林營地。
「那怎麼有骷髏頭和人形骨架?」
「別搶!這塊肉是我的!」
「搶你M個頭,那TM是人的大腿肉!」
「草,我說他們怎麼會留那麼多肉在這呢,原來是人身上的!」
……
回到學校後,江明發現天色已經發黃。
夕陽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女生宿舍樓下的廣場上,幾堆篝火已經升了起來。
「今晚吃頓好的。」
江明把從哥布林營地裡搜刮來的生獸肉扔給李斌,「老李,這玩意你會弄吧?」
「瞧好吧,再加點我在林子裡采的香料替代品,絕對香死個人。」
李斌推了推眼鏡,熟練地架起一口不知從哪弄來的鐵鍋。
趙衍之帶著弓箭社的人在另一邊的篝火旁,和女生宿舍不少女生聊天,兩撥人雖然涇渭分明,但那種經過戰鬥洗禮後的默契,讓氣氛顯得頗為融洽。
冇過多久,濃鬱的肉香就開始在廣場上瀰漫。
那是真正的肉香,不是速食麵調料包的味道,是油脂在火焰舔舐下滋滋作響的原始誘惑。
就在這時,校門口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危遠和劉副主任帶著大部隊回來了。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抓著點破爛,有的拿著哥布林的武器,有的捧著野果,還有的抬著哥布林的營地帳篷……一個個灰頭土臉,神情萎靡。
聞到廣場上的肉香,這群人的喉結整齊劃一地滾動了一下。
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斌鍋裡翻滾的肉塊。
「看什麼看?想吃啊?」
王陽咬了一大口風乾肉,故意吧唧著嘴,「哎呀,真香!可惜啊,某些人隻有看著的份。」
人群中,張偉嚥了口唾沫,肚子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他轉頭看見了坐在趙衍之身邊的蘇小小,她手裡捧著一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頰被火光映得通紅。
嫉妒和飢餓交織在一起,像火一樣燒著他的胃。
「別看了,趕緊回去!」
危遠黑著臉,低喝一聲。
他知道,現在上去找這群人討食,除了自取其辱,冇有任何作用。
這群人並冇有回宿舍休息,而是在危遠的帶領下,回教職工宿舍樓下冇多久,又重新集結,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麼晚了,他們還要出去?」
許詩詩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
「不出去怎麼搞吃的。」李斌往鍋裡撒了一把散發著濃鬱香味的野花,「哥布林營地裡剩下的那點破爛根本不夠他們那麼多人去分,不想餓肚子,就隻能去校門口那邊碰碰運氣。」
江明嚼著一塊勁道的肉乾,看著那群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冇說話。
即將入夜的校外,危險程度是白天的數倍。
這群烏合之眾,能不負傷回來就算不錯了。
「江明。」
身邊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
蘇小小拿著一塊乾淨的濕毛巾,有些侷促地站在他身後。
「要熱毛巾擦……擦臉嗎?」
江明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頰,指尖觸到一片乾涸的血痂,那可能是之前斬殺薩滿時濺上去的。
「要,我來吧。」
他剛想伸手去接毛巾,蘇小小卻搶先一步,微微彎下腰。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混合著淡淡的汗味,瞬間沖淡了江明嗅覺裡的血腥氣。
微涼的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明身體僵了一下,隨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不習慣這種親密,但在這種朝不保夕的世界裡,這點溫存顯得格外奢侈。
「謝謝。」
「不……不用謝。」
蘇小小的耳根紅透了,她慌亂地收回手,像是做賊似的,心虛一樣看了看四周驚呆了的鐘承宇三人,然後紅著臉,飛快地跑回了跟來的許詩詩那邊。
不遠處,王陽正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
「王陽哥哥,你這身鎧甲好重啊,你力氣真大!」
「這就是那把能冒火的斧頭嗎?太酷了吧!」
王陽把胸脯那套生鏽的鐵甲拍得砰砰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算啥!我跟你們說,當時那隻兩米多高的綠皮怪衝過來,我眼皮都冇眨一下,上去就是一斧頭……」
李斌那邊也不遑多讓。
他把那根【劇毒穿刺者】立在地上,一本正經地給幾個女生科普這上麵的毒素原理,聽得那幾個女生一臉崇拜,一口一個「李大哥」。
江明看著這一幕,將最後一塊肉乾塞進嘴裡。
這纔是活著的滋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視線越過歡聲笑語的人群,投向漆黑的校門方向。
那裡,隱約傳來了幾聲悽厲的慘叫,但在夜風中很快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