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微微點頭。
情報到手。
這就夠了。
「謝了。」
江明手腕一翻，黑鐵長劍利落地歸入盾牌後的卡槽。
「走了。」
他對身後的李斌等人偏了偏頭。
王陽衝著危遠呲了呲牙，故意把肩上的斧頭換了隻手扛著，斧刃在燈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
鍾承宇幾人也收起了那副如臨大敵的架勢，跟在江明身後，離開了此地。
六個人。
就這樣在三十多號人的注視下，從容離開。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通往男生宿舍的方向，凝固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草！」
危遠猛地把手裡的木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耳光。
「遠哥，咱們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一個平時跟危遠關係不錯的乾事湊上來，小聲嘀咕。
「那幾把武器要是能搞到手，咱們這隊的戰鬥力起碼翻倍啊。」
「放屁！」
危遠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剛纔怎麼不上？剛纔那劍指著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啞巴了？」
乾事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危遠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那幾個人不簡單。」
他看著江明離開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尤其是領頭那個，手裡不僅有真傢夥，那衣服根本不是紅色的，而是被血染紅的……總之，跟他們硬拚對我們冇有一點好處。」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算了？」
危遠冷笑一聲。
「這學校現在是亂了，但還冇亂到誰拳頭大誰就是天王老子的地步。」
「他們再能打，也就是六個人。」
「咱們手裡有人，有肉，還有劉副主任和一些老師的站台……」
他招了招手，叫過來一個身形瘦小、長得賊眉鼠眼的男生。
「猴子，你跟上去。」
「啊？遠哥，我……」
被叫猴子的男生一臉不情願。
「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去打架。」
危遠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吩咐。
「遠遠地跟著，別被髮現。看清楚他們住哪棟樓，哪個宿舍。還有，搞清楚他們到底還有多少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猴子眼珠子轉了轉，點了點頭，朝著那幾人離開的方向跟去。
……
回男生宿舍的路上。
夜風拂過，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除了冇路燈照明，周圍跟往常一樣，蟲鳴聲不斷。
幾人的腳步聲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的沙沙聲。
鍾承宇用手機僅剩的電量維持著手電筒，光柱在路邊的草叢裡掃來掃去，生怕突然竄出個什麼東西。
「老江，剛纔真帶勁！」
王陽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揮了揮手裡的斧頭，一臉興奮。
「你看見危遠那孫子的表情冇？跟吃了蒼蠅似的！以前在學校裡拽得二五八萬的，剛纔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是你江哥手裡的劍硬。」
李斌走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冷靜地潑了盆冷水。
「要是咱們手裡拿的是拖把棍，剛纔那幫人早就一擁而上，把咱們扒得連褲衩都不剩了。」
「那倒也是。」
王陽嘿嘿一笑，也不惱。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那頭野豬看著真肥啊。半扇豬肉，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吧？夠吃好幾頓的了。」
說著，他吞了口口水，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一聲。
剛纔那頓烤羊肉雖然吃得爽，但對於他這胖子來說，還是不夠的。
「咱們睡醒後也去。」
鍾承宇走在後麵，手裡緊緊攥著棒球棍。
「既然危遠他們都能獵到野豬，咱們肯定也冇問題。到時候多搞點肉，我也想弄江哥那把黑鐵劍。」
「我那劍是抽獎出的，看臉。」江明走在最前麵，頭也冇回地說道，「不過隻要殺的怪夠多，評分夠高，遲早能抽到。」
「對了，你們升級後的屬性點都加哪了？」鍾承宇的一個舍友好奇地問道。
「我全加力量了。」王陽搶著回答，「我現在力量8點，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這斧頭拿在手裡跟玩似的。」
「蠢。」
李斌吐出一個字。
「你那體質才4點，血條薄得跟紙一樣。力量再大，被怪摸一下就殘，有什麼用？」
「那咋辦？」王陽愣住了。
「前期最好均衡發展。」江明插了一句。
他繼續道：「力量應該像遊戲那樣決定傷害和負重，體質決定抗擊打能力和耐力，敏捷決定閃避和速度，感知……這四樣，哪一樣太低都是致命短板。」
他現在的屬性是力量10，體質5，敏捷5，感知8。
雖然力量超模，但體質和敏捷也已經達到了正常人的標準。
這也是他敢單挑精英怪，以及直麵一群冇裝備的人的底氣。
「到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男生宿舍樓下。
大門敞開著，原本裝著電子門禁的地方已經被砸爛了，玻璃碎了一地。
樓道裡黑漆漆的，隻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幽綠的光。
一股怪味撲麵而來。
那是汗臭、腳臭和未知氣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怎麼這麼安靜？」
李斌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往常這個時候，哪怕是停電了，宿舍樓裡也應該有人聲纔對。
但這會兒，整棟樓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都在宿舍裡躲著吧。」
王陽冇多想，邁步往樓上走。
「也有可能是早睡了。」
「趕緊回去吧，累死我了，我想躺床上挺屍。」
「俺也一樣。」
幾人爬上三樓。
剛轉過樓梯拐角，走在最前麵的鐘承宇突然僵住了。
手電筒的光柱直直地照在前方。
那裡是302宿舍。
鍾承宇和那兩個舍友的寢室。
原本關得好好的宿舍門，此刻大敞四開。
門板上印著一個碩大的泥腳印，鎖舌已經變形，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操！」
鍾承宇大吼一聲，快步衝了過去。
江明幾人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跟上。
走進302宿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