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洗了把臉,用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看向大門緊閉的方向。
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彷彿隻是錯覺,四下寂靜,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傳來。
她又收回目光,將洗漱用品收回盆裡,轉身進屋。
明月高懸,朦朧的雲霧像一層層薄紗,籠罩著月亮,時隱時現。
遠處的月光下,夜晚的寒風吹得樹影搖晃,好似人影在晃動。
男人蹲在院子外麵牆角下的陰影,等了很久。
月亮躲進雲層,四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院子走廊簷下留的一盞燈,泛著昏黃的光。
對方扒住牆頭,腳蹬著因日曬雨淋,裸露在外的磚縫,身子一縱,無聲無息地翻了過去。
白天他已經打聽過了,住這裏麵的人,晚上睡得比較早。
淩晨兩三點的時候,正是人熟睡的時候。
這時候很多小動靜都不容易把人吵醒。
不過,想到那個在月下刷牙洗臉的少女,男人的心頭不禁一陣火熱。
沒想到這戶人家看著很窮,居然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
男人一邊想,一邊往屋裏偷摸走去。
鎖上的門自然難不倒他。
他從後腰取出一把刀,從門縫裏插進去,一點一點地卡著門閂,輕輕地撥弄著。
大約十幾下之後,隻聽到一聲輕微的哢噠聲,裏麵那根棍子被移開了。
男人心中一喜,推開門,映入眼簾卻是一張披頭散髮的臉。
驚嚇聲差點從口中叫出來,但他很有經驗,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發現事情敗露了,男人立即轉身就跑。
比他更快的是程競星的動作。
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衣服,往後用力一扯。
男人雙腳瞬間騰空,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本握在手上的刀,手背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刀瞬間飛出去。
一聲劃破黑夜的慘叫聲,瞬間驚醒了附近幾家燈火。
最先聽到動靜的自然是程競星的家人。
“發生什麼事了?”還沒看到人,程永元的聲音就率先從屋裏傳出來。
地上的男人顧不得後背的疼痛。
要是被抓到可就完蛋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男人後腦勺磕在水泥地板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但更讓他驚恐的是,這個輕易就製住他的女生。
他好歹也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成年人。
力氣居然會比不過一個看起來就還沒成年的女生。
不管是剛剛她拽住自己的力道,還是現在踩在他胸口上的腳。
像一隻巨大的鐵鉗,壓得他動彈不得。
“閨女,這人是誰,他、他怎麼會在我們家?”程永元和蘇秋華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了,頓時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靈魂都出竅了。
更讓他們驚駭的是,他家閨女正一隻腳踩在人家的胸口上。
“爸,媽,這人是偷偷潛進來的,還帶了刀,你趕緊給村長打電話。”程競星冷靜地說道。
蘇秋華嚇得臉色蒼白。
程永元雖然臉色也很難看,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很快就鎮定下來。
“我馬上去!”
“我已經給村長打電話了。”和程永元同時響起的還有程沐陽的聲音。
他的反應也很快,幾乎是在程競星說話的時候就打了。
“檢測到宿主麵對歹人臨危不亂,獎勵柔韌度+1。”
程老三家裏遭賊的訊息,天一亮就在村子裏傳開了。
許多人跑來他們家門口看熱鬧。
都在討論昨天晚上的小賊。
老溪村是鎮上附近的村莊最落後的一個,平時很少有小偷小摸來光顧。
有人覺得肯定是程永元家裏最近太高調了。
連小偷也知道,他有個有錢的女兒,所以特地跑來光顧。
還有人擔心這個小偷以後會不會跑到他們家,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生活的村子裏留著這樣的隱患。
結果卻被告知,小偷昨天晚上就被抓住了,今天一大早,村長就帶頭把人扭送到派出所。
“程三變得這麼厲害嗎,居然把小偷給抓住了?”
“聽說是他閨女程競星抓住的。”
“騙人的吧,程競星那個小身板,能抓得住身強體壯的小偷?”
“我一開始也不信,但聽說就是這樣的。”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起。
“嗤,誰知道真是她抓住的,還是她自己招來的。”
眾人循聲看過去,一看到周春梅,全都不意外了。
有人看不過去,“有你這麼說自己的侄女嗎?”
“周春梅,你還是積點口德吧,小心倒大黴。”
周春梅呸的一聲,“咱村現在誰不知道她天天早起,說是去跑步,誰知道去幹什麼勾當。”
“省省吧你,我都親眼見到她跑步了。”
周春梅在村子裏的名聲太差,壓根沒人相信她的話。
倒是程競星早起跑步,每天都有起早貪黑的人看到。
大約早上十點,程競星父女倆在村長趙文海的陪同下回來了。
立刻有人上村長家打聽訊息。
得知小偷是隔壁村的一個無業遊民,對方交代闖程式永元家裏,隻是為了偷點錢花花。
現在小偷已經抓住,趙文海讓大家不用擔心。
見沒有八卦可以聽,大家立刻失去了興趣,紛紛散了。
“文海,那我們也回去了。”程永元也向趙文海說道。
“好。”趙文海目送兩人離去,目光落在程競星纖細瘦弱的背影上,想起今天早上在派出所發生的事情。
他們早上把人送到派出所,小偷就一直在叫喚,說全身上下都疼。
起初大家以為他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故意欺騙他們。
結果檢查完發現,後背全是瘀傷,連胸口的肋骨都斷了三根。
難怪他見到小偷時,小偷臉上毫無血色。
一開始他以為是程永元動的手,沒想到是程競星,小偷也是她抓住的。
小小的身板,居然藏著那麼大的能量。
他兒子果然連人家一根腳趾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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