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看到周春梅,目光隻是一頓,就逕自從她旁邊走過去,像是不認識她一樣。
周春梅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程競星靠近,她才確定真是程三的閨女。
“你是競星吧?”
周春梅快步走到程競星麵前,將她攔住,臉上似乎奮力想擠出親和的笑容。
但臉上因常年刻薄練出來的橫肉讓她看起來更像個不懷好意的人販子。
“我不是。”程競星不想與她打交道,直接否認。
周春梅見她又要走,立刻就上手去拽她的胳膊。
程競星像長了眼睛一樣,微微側身就躲開了。
周春梅驚訝了一瞬,“你就別騙大伯母了,雖然變白了,但五官又沒變。”
她的眼神帶著審視,不是那種欣賞的打量,更像是在衡量一件貨物的價值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程競星覺得很噁心。
她沒離開老溪村之前,周春梅也曾用這種眼神看她。
現在她回來看望爸媽,她看上去還沒死心,是真心不怕死呢。
程競星眼神驟冷,“我可沒有大伯母,別亂認親戚。”
“是是是,你親生父母那麼有錢,你當然不會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回來了。”
周春梅被諷刺也不生氣,臉上依舊麵帶微笑。
和那個說話刻薄,脾氣火爆的她似乎判若兩人。
程競星對這個大伯母極為瞭解,這人一旦開始表現出和善的一麵,就代表著她另有圖謀,她並不想跟這樣的人浪費時間。
“你家成天大魚大肉,可不是什麼窮親戚,整個老溪村,就連村長家都沒你家有錢。”
程競星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任憑周春梅在身後怎麼叫她都沒理會。
周春梅想上去追她,跑的氣喘籲籲,都沒追上,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
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露出那抹熟悉的尖酸刻薄與陰沉。
“小賤蹄子,怎麼比以前跑得還快。”
程競星迴到家裏,好心情被破壞了大半。
告訴他爸東西已經送到村長家,問他有沒有收到轉賬。
“十幾分鐘前就收到了,村長一向守信。”程永元笑嗬嗬地說道。
程競星也不是真的擔心村長不給錢,就是習慣性將事情說清楚。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往屋裏頭看了看,“媽呢?”
“你也知道你媽的性格,一刻都閑不下來,在給你們姐弟做衣服呢。”
程競星已經說了八百遍,不用給她做,但她阻擋不了老母親拳拳之心,“流年衣櫥的劉莓最近是不是找過你們?”
程永元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上次看到她的老店也出現分店的衣服後,她就有所猜測。
劉莓十有**會再找她養母。
“你們沒有答應她吧?”程競星瞪圓了眼睛。
程永元一臉尷尬,“我們試探後發現劉莓好像是有點問題,就沒有答應。”
程競星一眼就看出,順序是反過來的。
應該是本來想答應,結果發現劉莓另有圖謀。
明明她已經提前跟她媽說過,可以把設計稿交給她。
程競星真是又氣又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不告訴她,就是不想什麼事都麻煩她。
“爸,那個劉莓不是什麼好人,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以後就不要跟她往來了。”
程永元怕惹女兒生氣,連連應下,“你放心,你媽肯定不會再跟她合作。”
其實爸媽會去試探劉莓已經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起碼說明兩人是有一些警惕心的。
沒有因為別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這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程競星讓他們那天跟劉莓的談話過程一五一十告訴自己。
程永元怕女兒生氣,不敢隱瞞。
“閨女,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老父親一臉忐忑。
程競星搖搖頭,“沒有,我就是瞭解一下。”
老父親立刻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爸先去煮飯了。”
等他一進廚房,程競星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她不相信對方會輕易放過一隻能下金蛋的母雞。
她爸媽從來不會把人想得太壞,她卻不得不提防一手。
程競星坐在門檻上思考,有什麼辦法可以直接杜絕劉莓這個麻煩。
她開啟係統的麵板,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
她倒是把這個東西忘記了。
前段時間係統獎勵了幾張黴運卡。
因為暫時用不上,就被她擱置在角落裏了。
那就先在劉莓身上實驗一下好了。
就算她猜錯了,劉莓利用養母的才華,賺了那麼多錢,也是時候收點利息回來。
程競星選擇使用一張黴運卡,使用物件流年衣櫥老闆娘劉莓。
黴運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麵板上。
與此同時,劉莓突然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陳建軍注意到她渾身一陣哆嗦。
劉莓搓了搓手背突然冒出的雞皮疙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你安排的人確定能成事嗎?”
陳建軍聞言就笑了,“我專門安排了乾這行的人,而且人還是隔壁村的,就算有人懷疑,也絕對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陳建軍看她還是皺著眉頭,目光閃動:“怕什麼,我們隻是求財,又不是傷人性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劉莓反而狐疑的看著他。
作為二十多年的枕邊人,她很清楚陳建軍是個什麼樣的人。
骨子裏其實比她還陰狠自私。
當初在得知蘇秋華的衣服帶給服裝店不小的利潤後,提出開分店的人還是他,並讓她把仿製的所有衣服款式都放在分店賣。
最好真是他說的這樣。
“不說她了,誌明最近又跑到哪裏去了,我都好幾天沒看到他回家了。”
“估計又跑哪裏鬼混了。”陳建軍喝了口熱茶。
“你也不知道管管他,都20多歲的人,還不知道去找份正經的工作!”
劉莓一邊埋怨,一邊起身往外走。
腳下的高跟鞋不知踩到什麼,忽然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女裝店傳出一聲慘叫。
入夜的老溪村寂靜無聲,遠處的山林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鳥鳴聲,很快又被更深的夜色吞沒了。
程競星給弟弟上完課,把他趕出去洗漱。
她自己又回房刷了幾套數學題,快十一點了纔出去。
夜裏很多聲音都被放大了好幾倍。
包括門口被突然踩斷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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