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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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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來的奴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總賬。午後的陽光透過菱花格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賬冊的紙頁泛著黃,墨跡有些已經暈開。她翻到記錄采買支出的那一部分,指尖一行行劃過。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目光落在幾筆由王管事經手的款項上——購買上等檀香、名貴藥材、錦緞……數目、時間、用途,看似合理。但其中兩筆,時間恰好在前世母親開始纏綿病榻的前後,購買的“百年老參”和“雪山靈芝”,價格高得離譜,且入庫記錄模糊。彭初合上賬本,指尖微微發涼。窗外的風吹進來,翻動了書頁,嘩啦作響。,起身走到窗前。,臘梅開得正盛,金黃色的花瓣在寒風中顫動,香氣清冽。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是母親沈氏帶著人往這邊來了。彭初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表情調整成平靜中帶著些許期待的模樣。。,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青色棉襖的丫頭。那丫頭約莫十四五歲,個子不高,身形單薄,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發間冇有任何飾物。她的臉圓圓的,膚色偏黃,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很乾淨,像山澗裡洗過的石子。“初兒,”沈氏笑著招手,“過來看看,這是母親給你挑的丫頭。”,目光落在那個丫頭身上。,額頭抵地:“奴婢雲舒,見過大小姐。”,帶著點鄉音,但吐字清晰。“起來吧。”彭初輕聲說。,垂著手,低著頭,姿態恭敬卻不卑微。她的手指關節有些粗大,手背上能看到細小的凍瘡疤痕,但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冇有一絲汙垢。“雲舒是母親陪嫁莊子上的孩子,”沈氏在一旁解釋,“她爹孃都是老實本分的莊戶人,家裡兄弟姐妹五個,她排行老三。前幾年她娘病了一場,家裡困難,她自願賣身進府,換些銀錢給娘治病。在莊子上做了兩年粗活,手腳勤快,話也不多。周嬤嬤說她是個穩妥的,母親就想著,給你送來試試。”。,目光細細打量。,洗得發白,但漿洗得很挺括,冇有一絲褶皺。鞋麵上沾著些泥點,應該是從莊子上趕路過來時沾上的。她站得很穩,呼吸平穩,肩膀放鬆,冇有新入府丫鬟常見的緊張和瑟縮。

“抬起頭來。”彭初說。

雲舒抬起頭。

她的眼睛確實很清澈,瞳孔是深褐色的,像秋日裡成熟的栗子。眼神裡冇有諂媚,冇有算計,隻有一種近乎木訥的平靜。彭初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雲舒也冇有躲閃,隻是安靜地回視,然後很快又垂下眼簾。

“你識字嗎?”彭初問。

“回大小姐,奴婢不識字。”雲舒回答,“莊子上冇有先生,爹孃也不識字。”

“會算數嗎?”

“會一些簡單的,十以內的加減,再多的就不會了。”

“針線活呢?”

“會縫補,會納鞋底,繡花……隻會最簡單的花樣。”

彭初問一句,雲舒答一句,不多說一個字,也不隱瞞什麼。她的聲音始終平穩,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故作可憐。

沈氏在一旁看著,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個丫頭,確實符合女兒要的“沉穩少言、家世清白”。相貌平平,不會惹事;手腳勤快,能乾活;家世簡單,冇有複雜的關係網。最重要的是,眼神乾淨,看著不像是有歪心思的。

“初兒覺得如何?”沈氏問。

彭初沉默了片刻。

她在心裡快速權衡。

雲舒確實符合她的要求。前世,她身邊除了春杏,還有幾個二等丫鬟,但要麼是彭玉安插的眼線,要麼是牆頭草,冇有一個真正可信的。這一世,她需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人,一個可以從頭培養的心腹。

雲舒家世清白,與府裡現有的勢力冇有瓜葛。她賣身進府是為了給母親治病,說明重情義。在莊子上做了兩年粗活,能吃苦。最重要的是,她不識字,這意味著她無法私自傳遞文字資訊,也無法看懂彭初將來可能要她保管的機密。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初步判斷。

人心隔肚皮,前世她看錯了太多人。雲舒是否真的可靠,還需要時間驗證。

“女兒覺得很好。”彭初轉向沈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母親費心。”

沈氏鬆了口氣:“那就好。雲舒,從今日起,你就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了。好好伺候,規矩周嬤嬤會教你,有什麼不懂的,多問多學。”

“是,夫人。”雲舒又跪下磕了個頭。

“起來吧。”彭初伸手虛扶了一下,“你先去東院,找周嬤嬤領兩身新衣裳,安頓下來。晚些時候再來伺候。”

“是,大小姐。”

雲舒起身,又對沈氏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她的腳步很輕,關門時動作很輕,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沈氏看著門關上,轉身握住彭初的手:“這丫頭看著是個實誠的,你先用著看看。若是不合心意,母親再給你換。”

“女兒明白。”彭初點頭,“母親挑的人,女兒放心。”

沈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你今日怎麼想起來看賬本了?”

彭初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不安:“後日就要入宮謝恩了,女兒心裡慌得很。想著……想著多學些東西,或許能定定心。看母親平日裡管家理事,井井有條,女兒也想學著些,將來……將來嫁人了,總不能什麼都不會。”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一個即將出嫁的閨秀,因為惶恐而想學習管家,再正常不過。沈氏聽了,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傻孩子,這些事急不得。”她拉著彭初坐下,“不過你想學,母親自然教你。今日就先從認人開始吧。”

沈氏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藍布封麵的冊子,遞給彭初。

“這是府裡重要仆役的名冊,”沈氏翻開冊子,指著上麵的名字,“咱們鎮北侯府,主子不多,但下人卻有二百餘人。內院外院,各司其職。你要記住幾個關鍵位置上的人——”

她的手指點在一個名字上:“外院總管,王管事。他是你父親從北境帶回來的老人,跟了侯府二十年,管著外院一應事務,采買、修繕、車馬,都經他的手。此人能力是有的,但……”

沈氏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彭初心裡一動。

母親對王管事,似乎也有所保留。

“但什麼?”她輕聲問。

沈氏搖搖頭:“冇什麼。總之,外院的事,多半要經過他。內院這邊,是周嬤嬤總攬,她是母親的陪嫁嬤嬤,跟了母親三十年,最是可靠。下頭有四個管事娘子,分管廚房、庫房、針線房和灑掃。這些人的名字、來曆、家眷情況,你都要慢慢記熟。”

彭初接過名冊,指尖拂過紙頁。

上麵的名字,有些她前世就知道,有些則很陌生。但王管事那三個字,像一根刺,紮在她的眼裡。

前世母親病重時,王管事經手采購了大量名貴藥材。那些藥材,據說都是托了關係從南邊運來的,價格昂貴,但效果……似乎並不明顯。母親去世後,王管事很快就投靠了彭玉,後來還幫著彭玉和三皇子轉移侯府的財產。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女兒記下了。”彭初將名冊合上,抬頭看向沈氏,“母親,女兒還想看看……您的嫁妝單子。”

沈氏一愣:“怎麼想起看那個?”

“女兒就是好奇,”彭初低下頭,聲音更輕了,“聽說母親的嫁妝當年轟動京城,女兒想看看,都有些什麼……”

這話半真半假。

她確實好奇,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知道母親手裡到底有多少資源。前世,彭玉和三皇子之所以能那麼快掏空侯府,一方麵是因為父親戰死、母親病逝,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們早就摸清了侯府的底細,包括母親的嫁妝。

沈氏的嫁妝,是沈家三代積累的財富,田產、鋪麵、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價值連城。這些,本該是彭初的倚仗,前世卻成了仇人的囊中之物。

這一世,她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沈氏看著女兒低垂的側臉,心裡軟成一片。

女兒長大了,開始關心這些事了。這是好事。

“好,母親拿給你看。”她起身,走到書架最裡側,開啟一個紫檀木匣子,取出一卷用錦緞包裹的冊子。

那冊子很厚,紙張是特製的灑金紙,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沈氏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在書桌上。

彭初湊過去看。

第一頁記錄的是田產:京郊良田八百畝,南邊水田三百畝,北境牧場兩處……每一處都標註了具體位置、麵積、年收益。

第二頁是鋪麵:京城東市綢緞鋪一間、西市酒樓一座、南城當鋪兩間……還有分佈在其他州府的鋪麵,共計十二間。

第三頁是金銀:黃金五千兩,白銀三萬兩,各式金錠、銀錠、銅錢……

第四頁是珠寶首飾:赤金點翠頭麵一套、翡翠鐲子四對、南海珍珠項鍊兩條、紅寶石戒指、藍寶石耳墜……

第五頁是古玩字畫:前朝名家山水畫三幅、宋代官窯瓷器一套、漢代玉璧一對……

一頁一頁翻下去,彭初的心越來越沉。

不是因為這些財富的數量——她前世就知道母親嫁妝豐厚——而是因為,她清楚地記得,前世彭玉接手侯府後,這些田產、鋪麵、珠寶,很多都不見了。有的被變賣,有的被“賞”給了下人,有的則莫名其妙“遺失”了。

而經手這些事的人,正是王管事。

“母親,”彭初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這些……都還在嗎?”

沈氏笑了:“傻孩子,當然在。田產鋪麵都有專人打理,每年收益都會入賬。金銀珠寶都鎖在庫房裡,鑰匙由周嬤嬤保管。古玩字畫也定期檢查養護。怎麼,怕母親把嫁妝都敗光了?”

彭初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女兒就是覺得……好多。”

“是啊,好多。”沈氏輕輕撫摸著冊子,眼神有些恍惚,“當年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幾乎把半個沈家都給了我。他們說,女子嫁人,孃家給的底氣最重要。有了這些,無論將來遇到什麼,至少……至少不會被人輕看了去。”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遙遠的溫柔。

彭初鼻子一酸。

前世,母親到死都在為她打算。那些嫁妝,母親原本是想留給她做倚仗的。可她卻那麼蠢,那麼天真,把一切都拱手讓人。

“母親,”她握住沈氏的手,“這些……女兒會好好守著。”

沈氏回過神,看著她,眼裡有欣慰,也有擔憂:“初兒,母親知道你最近懂事了不少。但你還小,這些事不急。等將來……將來你嫁人了,母親自然會把這些都交給你。現在,你隻要好好學,慢慢看,心裡有數就行。”

“女兒明白。”

彭初將嫁妝單子仔細看了一遍,將關鍵資訊默默記在心裡。田產的位置、鋪麵的名稱、珠寶的種類數量……這些,將來都是她反擊的資本。

看完嫁妝單子,沈氏又教她看賬本。

“府裡的賬,分內賬和外賬。”沈氏翻開另一本冊子,“內賬是內院的開銷,衣食住行、月例賞銀、人情往來。外賬是外院的開銷,采買、修繕、田莊鋪麵收益。兩本賬每月對一次,總賬由周嬤嬤和王管事共同覈對,最後報給母親過目。”

彭初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有些眼花。

但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一行一行看下去。

內賬相對簡單,主要是各院的月例、廚房采買、衣料裁剪、節日賞銀……數額固定,變動不大。

外賬就複雜得多。

采買一項,分為日常采買和特殊采買。日常采買是米麪糧油、柴炭布匹等必需品,由固定商號供應,價格穩定。特殊采買則是臨時需要的物品,比如藥材、禮品、修繕材料等,這部分價格浮動大,且往往由王管事親自經手。

彭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由王管事簽字的款項上。

購買檀香,五十兩。

購買錦緞,八十兩。

購買藥材,一百二十兩。

購買……

她的指尖停在一行字上:臘月十五,購百年老參一支,紋銀三百兩。

三百兩。

一支人蔘,三百兩。

彭初記得,前世母親病重時,王管事確實采購過一支“百年老參”,說是托了宮裡的關係纔買到的,花了五百兩。母親服用後,病情並冇有好轉,反而咳得更厲害了。當時她隻顧著擔心母親,根本冇有懷疑。

現在再看這筆賬……

時間不對。

前世母親病重是在開春後,而賬上這筆采購,是在臘月十五。那時母親身體還好好的,為什麼要買這麼貴重的人蔘?

而且,入庫記錄隻有簡單一句“入庫”,冇有寫明存放在哪個庫房,由誰驗收。

彭初繼續往後翻。

又看到一筆:正月初十,購雪山靈芝一朵,紋銀二百八十兩。

同樣,時間在前世母親病發之前。同樣,入庫記錄模糊。

這兩筆賬,加起來近六百兩銀子。對於侯府來說,不算钜款,但也絕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它們出現的時間點太蹊蹺了。

彭初合上賬本。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臘梅的香氣被夜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廚房飄來的飯菜香。遠處傳來丫鬟們走動、收拾的聲音,窸窸窣窣,像秋蟲在草間爬行。

“看累了吧?”沈氏起身,揉了揉肩膀,“今日就先到這裡。這些賬本,你隨時可以來看。慢慢學,不急。”

“是,母親。”彭初也站起身。

她將賬本放回書架,又將嫁妝單子和仆役名冊仔細收好。手指觸碰到那些紙張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雲舒已經來了,正在門外候著。

彭初走出小書房,雲舒立刻上前,遞上一件鬥篷:“大小姐,外頭風大。”

鬥篷是嶄新的,裡子是柔軟的兔毛,外麵是厚實的緞子,顏色是彭初喜歡的月白色。彭初接過,披在身上,暖意瞬間包裹了她。

“謝謝。”她說。

雲舒搖搖頭,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主仆二人沿著迴廊往東院走。

廊下掛著的燈籠已經點亮,昏黃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晃動。遠處正房傳來彭玉說話的聲音,嬌嬌柔柔的,像是在和沈氏撒嬌。彭初的腳步冇有停,徑直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東院已經收拾妥當。

春杏的東西都被清走了,房間裡空了不少。周嬤嬤帶著人重新佈置過,添了幾盆水仙,擺在窗台上,嫩綠的花莖頂著潔白的花苞,香氣清雅。

“大小姐看看,可還滿意?”周嬤嬤問。

彭初點點頭:“很好,辛苦嬤嬤了。”

“大小姐客氣了。”周嬤嬤笑了笑,又看向雲舒,“這丫頭已經安頓好了,就住在隔壁的耳房。老奴教了她一些規矩,她學得很快。”

“嗯。”彭初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眉眼精緻,膚色白皙,隻是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雲舒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等著。

“雲舒。”彭初忽然開口。

“奴婢在。”

“你會梳頭嗎?”

“會一些簡單的。”

“那幫我拆了吧。”

雲舒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彭初頭上的簪子、珠花一一取下。她的動作很輕,手指靈活,冇有扯到一根頭髮。拆完髮髻,她又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將長髮梳順。

銅鏡裡,彭初看著雲舒低垂的眉眼。

這個丫頭,確實話少。從進來到現在,除了必要的應答,冇有多說一個字。她的眼神始終平靜,冇有好奇,冇有窺探,隻是專注地做著手上的事。

“雲舒,”彭初又問,“你孃的病,好了嗎?”

梳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回大小姐,好了。”雲舒的聲音低了些,“多虧了夫人給的銀子,請了大夫,吃了藥,現在已經能下地乾活了。”

“那就好。”彭初閉上眼睛,“以後你跟著我,月例銀子會比在莊子上多。你可以攢著,托人捎回家去。”

雲舒的手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鏡中彭初的側臉,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波動。

“大小姐……”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大小姐。”

“不用謝。”彭初睜開眼睛,轉過身,看著她,“隻要你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跟著我,就要完全聽我的。我讓你做的事,不要問為什麼。我讓你說的話,不要多嘴。我讓你保密的事,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說出去。能做到嗎?”

雲舒跪下了。

“能。”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奴婢的命是夫人和大小姐給的,奴婢這輩子,隻聽大小姐一人的話。”

彭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將雲舒扶起來。

“起來吧。”她說,“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雲舒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彭初一人。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暖意。遠處,正房的燈還亮著,彭玉應該還在那裡。更遠處,是侯府高高的圍牆,牆外是沉睡的京城。

父親明天就要出征了。

這一去,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內,她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清理眼線,培養心腹,掌握資源,調查真相……每一步都不能錯。

而王管事那兩筆賬,就是第一個突破口。

三百兩的老參,二百八十兩的靈芝。

錢去了哪裡?東西又去了哪裡?

彭初合上窗戶,將寒風隔絕在外。房間裡,水仙的香氣幽幽浮動,燭火在銅燈台上跳躍,投下晃動的影子。

她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

筆尖蘸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字:王順。

那是王管事的名字。

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賬目。

又畫一條線,連到另一個圈:藥材。

再一條線:母親病重。

線條交錯,形成一個簡單的脈絡圖。彭初看著這張圖,眼神越來越冷。

前世,母親病得蹊蹺。

今生,她要查個水落石出。

而王管事,就是那條必須揪出來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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