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血瞳歸來時亦暖 > 第3章

第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落水疑雲------------------------------------------,春杏正站在廊下,手裡捧著一個手爐。“大小姐,您回來了?手這麼涼,快暖暖。”她的笑容依舊殷勤,眼神卻飛快地掃過彭初的裙襬和鞋麵。彭初接過手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卻覺得心底一片寒涼。這個院子,這個侯府,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著看不見的陷阱。她抬眼看向北方——父親即將出征的方向。三日,她隻有三日時間,在父親離開前,埋下第一顆反擊的種子。,彭初卻冇有鬆開。疼痛讓她清醒,讓她記住此刻站在麵前的這個丫鬟,前世是如何在流放途中,親手將摻了毒藥的乾糧遞到她嘴邊,看著她吃下後腹痛如絞,才冷笑著說:“二小姐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大小姐?”春杏見她不動,試探著喚了一聲。,將手爐遞還給她:“收起來吧,我去看看母親。”“大小姐不歇會兒嗎?您臉色不太好。”春杏接過手爐,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彭初的手背。,指尖微微蜷縮。前世也是這樣,春杏總是用各種看似關心的動作接近她,觀察她,然後向彭玉彙報她的一舉一動。她記得有一次自己隻是隨口說了句“今日的桂花糕太甜”,第二天彭玉就送來一碟鹹口的點心,笑著說:“聽說姐姐不愛吃甜的。”。,每一分“細心”背後,都是精心編織的監視網。“無妨。”彭初轉身往院外走,“母親這幾日為了父親出征的事操勞,我去陪她說說話。”:“那奴婢陪您去。”“不必了。”彭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聲音放得輕柔,“你留在院裡,把我那件繡了一半的披風找出來。我記得收在哪個箱籠裡,你仔細找找。”:“大小姐要繡披風?”“給父親準備的。”彭初垂下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北境苦寒,我想趕在他出征前繡件厚實的披風。你找到了就放在我房裡,我回來繼續繡。”,春杏無法拒絕。她隻能福身應下:“是,奴婢這就去找。”,這才繼續往外走。廊下的風很冷,吹得她臉頰生疼。她攏了攏鬥篷,腳步不疾不徐,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前世,就在父親出征前兩日,彭玉提議去湖邊餵魚散心。那時她正為賜婚的事心煩意亂,便答應了。在水榭旁,春杏“不小心”滑倒撞向她,她毫無防備地跌入冰冷的湖水中。雖然很快被救起,卻染了風寒,高燒三日,錯過了入宮謝恩的時辰。

皇後因此不悅,認為她不懂規矩。

父親出征前夜來看她,見她病得昏沉,隻能歎息著離開。而彭玉則“貼心”地替她準備了謝罪的禮物,親自送入宮中,贏得了皇後的好感。

那場風寒,讓她在父親心中留下了“體弱”的印象,也讓皇後對她有了成見。而這一切,都是彭玉計劃中的一環——削弱她在長輩心中的分量,為她日後被誣陷“通敵”埋下伏筆。

“姐姐?”

輕柔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彭初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彭玉正從西院的方向走來,一身淺碧色的襖裙,外罩雪白的狐裘鬥篷,襯得她小臉瑩白如玉。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裡麵裝著些魚食。

“妹妹。”彭初露出一個淺笑。

“姐姐這是要去母親那兒?”彭玉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我正想找姐姐呢。這幾日府裡氣氛沉悶,父親又要出征了,我心裡慌得很。姐姐陪我去湖邊喂餵魚吧,散散心。”

她的手指冰涼,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寒意。

彭初看著她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裡冷笑。前世就是這樣,彭玉用“心裡慌”做藉口,讓她心生憐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而這一次——

“好啊。”彭初點頭,聲音溫柔,“我也正覺得悶呢。”

彭玉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就去?”

“嗯。”

兩人並肩往湖邊走去。冬日的侯府花園顯得有些蕭瑟,枯黃的草葉上覆著一層薄霜,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假山石縫裡還殘留著前幾日的積雪,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彭初的目光掃過那些假山。

她記得那個神秘男人離開的方向,就是往竹林深處去的。而竹林另一頭,連著侯府的西角門,那裡平日少有人去,守門的婆子是個耳背的。

“姐姐在想什麼?”彭玉側頭看她。

“冇什麼。”彭初收回視線,輕聲說,“隻是覺得這園子冬日裡冷清了些。等開春了,該讓花匠多種些花草。”

“姐姐總是這麼細心。”彭玉笑著說,挽著她的手緊了緊。

湖邊的風更大。

還未走近,就能聽到水波拍打岸石的聲音,嘩啦——嘩啦——,單調而冰冷。湖麵冇有結冰,但水色沉黑,像一塊巨大的墨玉,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

水榭建在湖心,由一條九曲木橋連線岸邊。橋麵鋪著木板,因為常年受潮,有些地方已經泛出深色的水漬。欄杆上的紅漆剝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

“大小姐,二小姐。”

春杏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彭初回頭,看見她小跑著追上來,手裡還拿著那件未繡完的披風:“大小姐,奴婢找到披風了。想著您要去湖邊,風大,就給您送來了。”

她的氣息有些急促,臉頰泛紅,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彭初接過披風,指尖觸到粗糙的繡麵。這是一件玄色緞麵的披風,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隻繡了一半,雲尾還空著。前世她病中昏沉,這件披風最終冇有完成,父親出征時穿的是彭玉連夜趕製的那件。

“你有心了。”彭初將披風搭在臂彎,轉身繼續往橋上走。

春杏連忙跟上,幾乎是貼著她身後。

木橋很窄,隻能容兩人並肩。彭玉走在前麵,彭初跟在後麵,春杏則緊跟在彭初身後一步之遙。三人的腳步聲在空蕩的橋麵上迴響,咯吱——咯吱——

彭初的目光落在橋麵上。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春杏就是在水榭入口處動手的。那裡有一塊木板特彆滑,因為常年被濺起的水花打濕,表麵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冬日結霜後,更是滑不留腳。

“姐姐小心些。”彭玉回頭提醒,“這橋有些滑。”

“嗯。”彭初應了一聲,手指悄悄握緊了披風。

水榭到了。

這是一座八角亭,四麵通透,隻掛了竹簾擋風。亭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壺裡的水已經涼了。

彭玉走到欄杆邊,從籃子裡抓了一把魚食,撒向湖麵。褐色的顆粒落在黑沉沉的水上,很快就有幾尾紅鯉遊過來,張著嘴吞食,盪開一圈圈漣漪。

“姐姐你看,它們多歡實。”彭玉笑著說。

彭初走到她身邊,也抓了一把魚食。她的目光卻不在魚上,而是在觀察腳下的地麵。

水榭的地麵鋪著青石板,因為臨水,石縫裡長著濕滑的苔蘚。靠近欄杆的那一塊石板尤其明顯,顏色比其他地方深,表麵泛著水光。

就是這裡。

前世春杏就是在這裡“滑倒”,撞向她的後背。她當時正俯身看魚,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前撲去,翻過欄杆跌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口鼻,那種窒息感,她到現在都記得。

“春杏,你去沏壺熱茶來。”彭玉忽然說,“這水涼了。”

“是。”春杏應聲,轉身往石桌走去。

彭初的脊背微微繃緊。

來了。

她記得前世也是這樣,彭玉支開春杏去沏茶,然後在她看魚看得入神時,春杏端著茶盤迴來,“不小心”滑倒,茶盤脫手,熱茶潑了她一身,而春杏自己則撞向她——

“姐姐,你看那尾金色的!”彭玉忽然指著湖麵。

彭初順勢俯身,手肘撐在欄杆上。這個姿勢,後背完全暴露。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很輕,很急。

彭初的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節——春杏的呼吸聲,茶盤上杯盞輕微的碰撞聲,還有她腳下刻意放重的步伐。她在加速,她在瞄準,她在計算角度和力道。

就是現在!

在春杏的身體即將撞上她後背的瞬間,彭初猛地側身。

不是大幅度的躲避,而是極其精巧的、幾乎看不出動作的側移。她的左腳向旁滑出半步,身體隨之傾斜,恰好讓春杏撲了個空。同時,她的右手“無意”地揮了一下,臂彎裡的披風揚起,玄色的緞麵在空中展開,像一片突然張開的幕布。

“啊——”

春杏的驚叫聲被披風遮擋了一半。

她原本計算好的力道落了空,整個人向前衝去。而彭初的右腳,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間,“恰好”踩在了她即將落腳的青苔上——

不是踩實,而是用鞋尖輕輕一蹭。

那塊青苔本就濕滑,這一蹭,讓春杏的腳底徹底失去了摩擦力。

“噗通!”

巨大的落水聲炸開。

水花濺起老高,冰涼的水珠撲在彭初臉上。她“驚慌”地向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披風掉在地上,聲音顫抖:“春杏!春杏你怎麼了?!”

湖麵上,春杏正在拚命撲騰。

她顯然不會水,四肢胡亂揮舞,腦袋一次次沉下去又冒出來,嗆得連連咳嗽。冰冷的湖水灌進她的口鼻,她的臉很快變得慘白。

“來人啊!快來人啊!”彭初提高聲音呼喊,眼眶瞬間紅了,“春杏落水了!快救她!”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驚恐——不是為春杏,而是為前世的自己。她記得那種湖水淹冇頭頂的感覺,記得那種窒息般的絕望。而現在,輪到春杏來嚐了。

亭外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粗使婆子最先趕到,看見湖裡撲騰的人影,都嚇了一跳。一個會水的婆子二話不說,脫了外衣就跳進湖裡,朝春杏遊去。

彭玉站在欄杆邊,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看著湖裡狼狽的春杏,又看向一旁“驚慌失措”的彭初,手指悄悄握緊了欄杆。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轉身扶住彭初:“姐姐彆怕,已經有人去救了。”

“妹妹,春杏她……”彭初抓住彭玉的手,指尖冰涼,還在微微發抖,“她怎麼會突然滑倒?我、我就在她旁邊,都冇來得及拉住她……”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通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被嚇壞了的主子。

彭玉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不怪姐姐,是這地麵太滑了。春杏也是,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時,那婆子已經拖著春杏遊到岸邊。另外幾個仆役七手八腳地把人拉上來。春杏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紫,癱在地上不住地哆嗦。

“快,拿毯子來!”彭玉吩咐。

很快有人拿來厚厚的羊毛毯,將春杏裹住。春杏還在咳嗽,每咳一聲都帶出些湖水,臉色白得像紙。

彭初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聲音裡滿是“後怕”:“春杏,你怎麼樣?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這地麵是滑,可你平日走路最穩當的……”

春杏抬起眼,對上彭初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冇有往日的溫順,而是充滿了驚疑、困惑,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串劇烈的咳嗽。

“初兒!玉兒!”

沈氏的聲音從橋那頭傳來。

彭初回頭,看見母親帶著幾個丫鬟匆匆趕來。沈氏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襖裙,外罩同色鬥篷,因為走得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看到癱在地上的春杏,又看到彭初通紅的眼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沈氏走到近前,聲音裡帶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彭玉搶先開口:“母親,是春杏不小心滑倒,跌進湖裡了。已經救上來了,冇什麼大礙。”

“滑倒?”沈氏看向地麵。

青石板上的苔蘚濕滑明顯,靠近欄杆的那一塊尤其嚴重。但沈氏掌家多年,一眼就看出問題——那苔蘚的顏色太新了,像是最近才長出來的。而且分佈得很有規律,正好在常有人站立的位置。

她的目光轉向春杏。

春杏裹著毯子,還在發抖,不敢抬頭。

“春杏。”沈氏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壓力,“你平日是個穩妥的,今日怎麼如此毛躁?”

“夫人……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春杏的聲音細若蚊蠅,“腳下一滑就……”

“腳下一滑?”彭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過後的微啞。

她站起身,走到沈氏身邊,手指輕輕抓住母親的衣袖,像隻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幼鳥。她的眼眶更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

“母親……”她的聲音顫抖,“女兒害怕。”

沈氏心頭一軟,握住她的手:“怕什麼?有母親在。”

“女兒怕……”彭初的眼淚終於滾落,順著臉頰滑下,“怕今日落水的是女兒。”

她抬起淚眼,看向春杏,又看向彭玉,最後回到沈氏臉上,每一個字都說得又輕又慢,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

“春杏今日怎如此毛躁?若是我落了水,染了風寒,誤了後日宮中謝恩的時辰……可如何是好?”

空氣驟然安靜。

隻有風聲,水聲,還有春杏壓抑的咳嗽聲。

沈氏的臉色變了。

她終於明白女兒在怕什麼——後日,臘月二十,是陛下欽定的、三皇子與鎮北侯府嫡女正式謝恩的日子。這是賜婚後的第一道禮儀,關乎皇家顏麵,也關乎侯府體麵。如果彭初真的落水染病,錯過時辰,那就是對皇家的不敬。

皇後本來就不滿這樁婚事,若是再抓住這個把柄……

沈氏不敢想下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春杏身上,這一次,不再隻是審視,而是帶上了冰冷的懷疑。一個平日裡穩妥的丫鬟,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不小心”滑倒,還差點撞到大小姐?

太巧了。

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彭玉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柔聲說:“姐姐彆多想,春杏隻是不小心。後日謝恩,姐姐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是嗎?”彭初轉頭看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清澈得可怕,“妹妹也覺得,隻是不小心?”

彭玉被她看得心頭一跳。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像一麵鏡子,照出她所有來不及隱藏的情緒。她忽然有種錯覺——彭初什麼都知道。知道她的計劃,知道春杏的意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意外。

但怎麼可能?

彭初隻是個被寵壞了的嫡女,天真,單純,容易拿捏。這是她花了十幾年時間確認的事實。

“當然是不小心。”彭玉穩住心神,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姐姐彆自己嚇自己。春杏,你說是嗎?”

春杏裹在毯子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她張了張嘴,想應聲,卻發不出聲音。

沈氏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她不是傻子。宅院裡那些陰私手段,她見得多了。隻是從前覺得,玉兒溫婉,初兒單純,姐妹倆感情好,不會用到那些肮臟東西。但現在……

“先把春杏帶下去,換身乾衣服,煮碗薑湯。”沈氏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初兒,玉兒,你們也回去歇著。今日風大,彆在這兒站著了。”

“是,母親。”彭玉乖巧應聲。

彭初也點點頭,手指卻還抓著沈氏的衣袖,冇有鬆開。

沈氏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裡歎了口氣。這個女兒,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冇經曆過風雨。今日這一嚇,怕是真怕了。

“初兒跟我來。”沈氏說,“母親那兒有安神的香,給你點一些。”

“謝謝母親。”彭初小聲說。

她鬆開手,跟著沈氏轉身離開。走過彭玉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妹妹一眼。

那眼神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水麪。

但彭玉卻覺得,那一眼裡藏著冰。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