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僅多停一秒都有可能讓亞瑟跑掉,所以極速追出來的一行人並沒有時間協商戰略。盡管如此,他們各自對搜尋區域的分配卻早就暗相契合。
林嘉璐和米奧向來是兩人一起行動,直接去了南邊的範圍較大的護豐湖。彌海可幻化成風沙,因此選了西邊的大山叢林。至於鼻子耳朵最靈的祺寒,自然挑了東邊氣味風聲都最雜亂的農田。
暫且不說和祺寒做了一千年兄弟的彌海,就連才認識不久的林嘉璐也這般默契,毫無第一次共同作戰該有的生澀感。
配合得如此流暢,比起驚訝,他們臉上更多的是下意識浮出的笑意。
夜風不斷送來各種農作物混著花香的清新味道,被拂過的莖葉彷彿是有節奏的浪花,伴隨沙沙聲所作譜的樂,在月下連綿舞著……
一波接一波,一潮連一潮,似永不知倦。
很快,祺寒就嗅到了那個廢物夾雜血香的焦臭味,用了不到一分鍾就追到了玉米地,看到亞瑟正在往前麵的果園跑。
他的垂死掙紮讓祺寒越發興奮。就像抓住老鼠的貓,與其將已陷入窮途末路的獵物直接撕碎,玩弄一番再蹂躪致死反而會更有意思。
既然被叫作怪物,那又何必理會世間所謂的道德倫理。
殘忍怎樣,暴戾又怎樣。
反正從出生那刻起,他就註定會是一路血腥。
月光突然消失,巨大的陰影將亞瑟籠罩在黑暗中。不禁收住腳步,抬頭回看,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他。
不是神族,也並非魔鬼;有著血族的力量,卻又同人類相似;笑容傲蔑,目光冷酷,宛如一切罪惡的源頭;緩緩煽著漆黑雙翼,停在半空瞰視腳下,似欲將無盡絕望撒播於世。
"廢物,這麽快就想死了。我還沒玩夠呢。"見亞瑟不再逃跑,祺寒一臉失望的落到他麵前。
"……"
"你最好不要這麽看我,不然一定死得很慘。"祺寒傲慢的臉上忽然多出幾分慍色,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看怪物的眼神。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原來不過是個自卑的可憐蟲!"橫豎都是死,亞瑟可不想到最後還被當成孬種,"好好看看自己這副德行,就算不是怪物,也肯定是個變種!"
話音未盡,祺寒就一扇左翅,成刃的風便在亞瑟右臉深深劃出幾道血痕。不光是右臉,就連右半邊身體也被劃出了好幾道口子。他之前已經失了不少血,這樣深的傷口並不能馬上癒合。
亞瑟摸了摸臉上的傷,帶著勝利的笑意繼續嘲諷著。
"也難怪你要和那個變種巫師聯手。兩個可憐的怪物湊在一起,靠玩這種妄自尊大的遊戲來互舔傷口,你叫我能不笑麽?!"
"有屁就放清楚點。"祺寒壓低的聲音滿是憤怒,溢位的殺氣驅散了夜風,周圍隻剩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亞瑟才褪去壓迫感,故作鄙視的回了話。
"要不是那個詭異的結界,你以為我真會栽在你手上嗎?"
"嗬,"祺寒挑眉,不屑冷笑,而後把手臂伸到亞瑟嘴邊,"那我就滿足你,讓你好好看清楚,自己有多廢物。"
"……"亞瑟看看手臂又看看他,怕是圈套。
"快啊,怕什麽?"祺寒不耐煩地催促起來,"現在沒女人在場,我保證不會像剛才那麽溫柔的對你。"
這話惹得亞瑟心頭一涼。如果剛才那種暴行都算是溫柔的話,他無法想象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