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人,維珈愣住了。明明剛才還覺得她是小蔓,可怎麽這麽快就又讓自己不認識了呢。
"你說的對,我是欠了你,可欠他更多。一個自私又可笑的承諾竟害他苦了一千年……"小蔓撫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裏生疼的她彷彿是在對著自己告誡,"你說,我還怎麽捨得讓他繼續受這種折磨。"
"那你以後就好好呆在他身邊陪著他。"維珈冷冷拿開她覆在臉上的手。
"你以為我不想嗎?"小蔓慘淡一笑,盡是無奈,"一千年前那個愛瘋了的我都做不到,現在這個連瘋勁兒都沒了的我、就更做不到了。隻要我還是冉緋兒,就永遠都不可能做到。"
"什麽意思?"
月色朦朧,廣闊的玉米地裏一片無垠深沉,被夜壓得承重的黑綠色上鋪著一層黃穗子,就快成熟的玉米上已露出了紅鬍子。
多虧玉米叢的掩護,一身傷的亞瑟終於能稍作休息。
雖然已經止血,但血肉模糊的傷口仍然沒有癒合。經曆過數不清的戰鬥,還是第一次傷成這樣,而且也從沒見過那種詭異的類結界。
本想著借這次執行任務的機會來摸清老妖怪的秘密,結果竟撞上兩隻怪物,看來自己還真是捅了個不得了的婁子。
這次八成真要玩完了,這麽想著,他便趕快撥通了手機。
"HELLO?"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
"瑪麗,是我。"
"亞瑟?"
"前兩天我給你看過的密令還記得嗎、唔!"亞瑟把身上一塊被撕開的、還連皮掛著的肉硬扯了下來,"長老們要找的那個人、確實就在沉睡之地。"
"你怎麽不打給他們直接匯報?"瑪麗聽出亞瑟現在十分痛苦,語氣中下意識多了幾分緊張。
"情況緊急,我現在沒時間跟他們做匯報。聽著,這個情報非常機密,你一定要親自去元老會向長老報告。"他緩了一口氣,想讓下麵的話說得更清楚些。
"林嘉璐是叛徒,跟要找的那個人是一路的。那個人是個怪物,身邊還有個來路不明的巫師和一對雙胞胎……"
"你在哪?我馬上來救你!"瑪麗打斷了似乎在交代遺言的亞瑟。
"連隻蟑螂都踩不死,就別來礙手礙腳了。"他朝有極速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連忙叮囑,"記住我的話!"
"亞瑟……"
"世上肯來救我這種人的,大概也隻有你這個笨蛋了。瑪麗,我……"蹭著夜風,紅發男人不禁抬頭仰望皎潔月色,猶豫過漫長的幾秒鍾,他終於還是沒說出剩下的兩個字。
"永別了。"
輕訴完最後一句,狠結束通話電話,然後捏得粉碎。他不能讓祺寒一夥發現自己已將情報送了出去,更不想讓他們發現情報是傳到了瑪麗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