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洺用手擦掉臉上被後母抓出的血,冷笑一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和維珈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桀驁不馴。
教授的臉越來越黑,怒氣衝天的一把揪起奕洺,將自己的兒子一拳砸倒在地!
奕洺的鼻子馬上就出了血,而旁邊的傭人和保鏢隻是靜靜看著,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麵。隻有翔子跑去扶起他,並用自己的衣服替他擦鼻血。
奕洺推開翔子,又看看維珈,然後把照片遞給教授。誰知教授看都不看,就把它們全砸在了奕洺臉上。
“做這麽丟臉的事,我沒你這種兒子!我現在就向外麵的記者宣佈,和你脫離關係!”
“千萬不要!”維珈趕緊攔在教授前麵。
“你滾開!這是我們家的事。”
“是我B奕洺的,不關他的事!”維珈趕緊撿起一張有自己的照片遞給教授。
“你們別給我演苦肉計,他媽媽已經全部告訴我了。”教授把照片揉作一團砸在維珈臉上,“趁我還準備放過你,趕快給我滾!”說著他便一把將維珈推倒在地,直徑向大門走去。
“教授,你不能跟奕洺脫離關係,他是你唯一的兒子!”鬧了半天,身子本來就虛的維珈已經拿不出力氣,隻好拉住教授的褲腿。
既然不能回應奕洺的感情,維珈能做的也隻有替他守住為伯母報仇的心願,就算是錯,就算要她丟掉尊嚴。反正坐牢對她這個早就不想活的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維珈!”心目中那個高傲的女神現在竟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奕洺實在無法接受。
“哎呦!你們小兩口這是演的哪出戲啊?”見教授有些動搖,後母忙開始煽風點火,“老公,這女人不知道心機多重呢,不把她也抓起來,我怕到時候遭報複呀!”
“臭婆娘,你太過分了!”奕洺想要上前教訓這可憎的女人,可又被保鏢架住。
“哼。”後母瞟了奕洺一眼,眼中藏匿著奸詐,“老公,既然這女人這麽想負責任,不如就照實說,把她和奕洺一起抓起來。”
“不行!你不可以交出奕洺!”維珈把褲腳抓得更緊,生怕一鬆手教授就跑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父親,斷絕關係隻會更損你的名聲,多年建立的形象就真的毀於一旦了。”
“老公你千萬別聽這個狐狸精的!你這樣做,外界隻會覺得你是個大義滅親的好人,怎麽會玷汙你的形象?”
“教授!隻要說一切都是我做的,就什麽事都沒了。你不要毀了自己更毀了奕洺,他還年輕,你叫他以後怎麽做人!”
“爸!我求你放過維珈,她隻是個外人,和這事沒關係!”奕洺終於掙脫保鏢的束縛,跪在教授的麵前。
奕權樺此刻完全被他們吵昏了頭,不知是該保住兒子還是該保住名聲,老婆說的在理,兩個孩子也說的在情。
“啊——!你們都住口!”
正在這時,翔子的聲音伴隨花瓶摔破的脆響終於讓這瘋狂的場麵得到抑製。大家的目光一瞬間都集中在翔子身上,上一秒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大廳,這一刻卻靜得可怕。
“你們都別說了!”翔子的表情痛苦扭曲著,眼角還有些濕潤。
“伯父!伯母從小看著我長大,我把她當親媽一樣,可你卻為了這個女人害死了伯母!”他的身體顫抖著,抬起手慢慢指向奕洺,“現在,你又為了這個女人要毀了洺!”
“你胡說什麽!”被朋友的兒子指責,教授的麵子有些掛不住,“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都是我親眼看到的!整件事都是我策劃的,是我偽造了照片!為的就是報複你,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
“翔子,你……幹什麽……”奕洺怔怔走到翔子跟前,雙手慢慢揪起他的衣領,忽地猛然爆發般的怒吼,“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洺!你是我兄弟!”翔子一聲咆哮蓋過怒吼,“我不能看著你有事,看著你們斷絕關係!”
“我呢……那我呢?!我就能看著你做傻事!”
“洺哥……”翔子握成拳的右手在奕洺心口點了一下,這是他常說的話:我倆誰跟誰。
做兄弟,有今生無來世,所以無需萬語千言,隻此一句便夠。
不知何時被放進來的記者們衝散了翔子和奕洺,現在無論做什麽,都已經無法改變將要到來的結局。
繁雜吵鬧的大廳裏,翔子成了媒體們的焦點,而老練的教授和後母早就變了副上流社會的嘴臉,向外界宣告著萬事大吉。
奕洺拖著彷彿千斤重的兩條腿獨自上了樓,他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鎖上房門,拿起翔子留下的煙,坐到窗台上一根接一根抽起來。
警車很快就帶著鳴響的警笛來到別墅門口,看到翔子在一大群人和鏡頭的簇擁下狼狽上車,窗前的奕洺早就淚濕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