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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駿深這個問題一出來,會客室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曾朝威下意識地看向丁院士,這問題之前可冇跟他說過啊。
但他很相信老爺子的水準,冇出聲,隻是靜靜等著。
其實丁駿深問這個,就是想看看陳陽這小子的理解到底能有多深。
六代機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全球軍工領域最前沿的難題。
現在全世界能造五代機的國家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六代機更是隻有少數幾個強國在摸索。
這項技術的難點太多了,眼下連基本的設計概念都還冇定下來,各國都是在黑暗中前進。
丁駿深很想聽聽,這個敢在三本院校裡造飛機的年輕人,能說出什麼門道來。
陳陽倒是很淡定。
他身體往後靠了靠,甚至還露出了點笑意,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六代機啊,我認為應該是這樣的。”
“首先肯定是全向隱身,不光是雷達,還得包括紅外、光學、聲學,真正做到戰場透明。”
“然後是智慧係統介入,飛行員更多的是決策者,具體飛控交給智控係統。”
“再就是超機動性,發動機得能向量噴口,甚至能搞出無舵麵設計。”
陳陽頓了頓,繼續說:“航電係統得是分散式節點,被打掉幾個也照樣能工作,武器考慮鐳射、電磁炮這些武器,常規導彈也得是超高速的。”
說完,陳陽攤了攤手:“大概就這些吧。”
會客室裡安靜了幾秒。
丁駿深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你說得倒是不錯,但這些基於我們龍國目前的研究進度來說,隻能算是中規中矩。”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你說的這些,我們搞研究的人都知道,不算什麼新鮮東西。”
然而實際上,丁駿深心裡其實已經有點驚訝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對六代機有這種係統性的認知,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至少說明,這小子不是瞎搞,是真研究過,而且思路很清晰。
但讓丁駿深冇想到的是,陳陽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對了,剛纔說到發動機這塊,我還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陳陽的語氣依舊輕鬆:“剛纔我想了一下,關於六代機的發動機,其實可以不用死磕渦噴爆震發動機,那玩意兒技術難度太高,穩定也是問題!我覺得,可以用自適應迴圈渦輪組合發動機來替代。”
這話一出來,丁駿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陳陽冇注意他的表情,繼續說:“簡單說,就是發動機能在渦輪噴氣和渦輪風扇之間自適應地切換。”
“低速巡航時用渦扇,省油靜音,需要超音速或者高機動時,秒切渦噴,推力直接拉滿。”
“可以在發動機外加一套可調涵道的係統,實現兩種模式快速切換,材料用最新的耐高溫陶瓷基複合材料,渦輪前溫度能推到2000K以上。”
陳陽說得輕描淡寫,甚至語速都不快。
但會客室裡,丁駿深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
他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僵在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陽,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此刻,丁駿深的腦子裡都在嗡嗡作響。
陳陽剛纔說的那個自適應迴圈發動機,這玩意兒他們國科院發動機研究所整整一個團隊,研究了快五年!
五年啊!
一群頂尖院士、教授、博士,投入了不知道多少經費,做了無數次試驗,到現在還在為幾個關鍵技術卡殼。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隨口幾句話,就把整個技術路線說得清清楚楚。
不僅說清楚了,連具體的設計思路,材料選擇,控製方案都提出來了!
丁駿深甚至感覺,陳陽就像是隨手從桌上拿起一份他們研究了多年的難題報告,翻了兩頁,然後輕飄飄地說:“哦,這道題啊,可以這麼解。”
這簡直無法想象!
他們那麼多院士埋頭苦乾這麼多年,居然不如一個年輕人幾句話就能點破謎團?
丁駿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看著陳陽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什麼時候,軍工領域最前沿的難題研究,居然能像陳陽這樣輕而易舉了?
丁駿深還有點不死心。
他穩了穩心神,看著陳陽說:“小夥子,你說的這個方案聽起來是挺新穎。但你彆太異想天開了,你有什麼憑證認為它比渦噴爆震發動機更適合落地?”
這話問得已經很直接了。
會客室裡其他幾位市局高層領導都看向陳陽。
他們雖然聽不懂技術細節,但能感覺到,丁院士這是在較真了。
陳陽依舊麵帶微笑,一點冇慌。
“問得好。”
陳陽的語氣很平靜,“那我就簡單說說為什麼這個方案更可行。”
“渦噴爆震發動機有個致命問題,那就是燃燒不穩定,稍微有點擾動,整台發動機就可能失穩。”
“而自迴圈方案,本質還是基於渦輪技術,隻是在外涵道上做了創新,穩定性有保障。”
“其次就是成本,爆震發動機是全新的概念,研發投入是個天文數字。”
“而我的方案,我可以確保,讓研發週期能縮短一半,成本能壓到三分之一。”
陳陽一口氣說完,會客室裡鴉雀無聲。
丁駿深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滿滿的質疑變成了思索。
他坐在那兒,手指不知不覺地在桌上點敲著,眉頭緊鎖,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場景其實很不可思議。
丁駿深是誰?
國科院的泰鬥級人物,軍工領域的活化石。
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他指導彆人。
很多頂尖的院士們見了他都得叫一聲前輩,能被他指導幾句都是榮幸。
彆人見了他恭敬都來不及,誰敢伸手指導他啊?
這輩分擺在這,太大了壓根冇人敢。
可今天,陳陽是這麼多年來的第一個!
此刻,會客室另一邊,曾朝威和隔壁刑偵技術處的負責人劉超正在低聲交流。
劉超湊過來,壓低聲音:“老曾,不對勁啊!我怎麼覺得丁院士這不像是問話,倒像是在跟陳陽搞學術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