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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彆的冇？比如為什麼非要見我？”陳陽問道。
“冇有。”
鄭海泉說得很乾脆，“就這一句話，不見到你本人，他一個字都不會多說，問急了就閉眼裝死。我們試了幾輪，冇用，這傢夥估計是打定主意了。”
陳陽這下有點無奈了。
他本來想睡個回籠覺，今天還得處理學校晉升後的一堆規劃呢。
“行吧。”
他歎了口氣，“那我過去一趟，人在你們旅部？”
“對，在禁閉室這邊單獨關著，我派輛車去接你？”鄭海泉問。
“不用了，軍車太紮眼，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路我認識。”
陳陽拒絕了。
他現在雖然掛著個準軍校校長的名頭，但畢竟還不是正式軍人，坐著軍車到處跑影響不好。
“那行，到了門口給我電話，我讓人接你進來。”
鄭海泉也不囉嗦。
特戰旅的駐地在市郊，不算太遠。
陳陽開著他那輛不起眼的老帕薩特，不到四十分鐘就到了。
車子駛入營區大門，陳陽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傢夥，這營地收拾得，那叫一個嶄新亮堂！
地上的水泥路麵乾淨得反光。
縫隙裡彆說雜草，連點灰塵都看不見，真像是拿牙刷刷過一樣。
路兩旁的草坪修剪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平平整整，綠油油一片。
營房外牆漆色統一，窗戶玻璃擦得鋥亮。
整個營區透著一股子嚴肅整齊到極致的精氣神。
陳陽心裡明白，這肯定是聽說總軍區副司令趙傲要來，全旅上下鉚足了勁搞的內務。
當兵的，尤其是特戰旅這種精銳，麵子比天大，誰也不想在頂頭麵前丟份兒。
在門口登記後，很快就有箇中尉跑步過來帶陳陽進入營區。
冇走多遠，陳陽就碰見了正在營區裡巡查的高飛。
“陳校長這麼快就到了？”
高飛迎上來，臉上帶著笑，眼裡的血絲說明他昨晚也冇怎麼休息。
“高隊長，辛苦你們了。”
陳陽跟他握了握手，“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這邊走。”
高飛領著陳陽往營地深處一棟不起眼的三層樓走去，邊走邊低聲說著情況。
“昨天夜裡趙司令和幾位領導審了半宿，天快亮纔去休息。”
“那個瓦斯奇嘴是真硬，我們幾個輪流上，愣是冇撬開縫，他點名要見你，鄭旅長這纔給你打電話。”
兩人很快來到樓內，走廊裡有士兵持槍站崗，氣氛肅穆。
儘頭的一個房間門口，鄭海泉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臉上帶著煩躁。
“陳校長，你可算來了。”
鄭海泉看到陳陽，直起身，揉了揉眉心，“這孫子死活非要見你，不見就不開口，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放出什麼屁來。”
陳陽點點頭：“我去會會他吧，鄭旅長。”
鄭海泉示意門口的衛兵開啟門。
房間不大，中間用厚厚的防彈玻璃隔開，分成內外兩間。
外麵是簡單的桌椅，裡麵隻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椅，瓦斯奇就被銬在那張椅子上。
聽到開門聲，瓦斯奇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有不少淤青，眼神疲憊，但依舊帶著一股凶悍。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普通休閒外套，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陳陽時。
這傢夥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我要見的是昨晚那支小隊的指揮官。”
瓦斯奇甕聲甕氣的，語氣很硬，“你進來乾什麼？讓你們管事的來！”
陳陽走到玻璃前，拉過外麵的椅子坐下。
看著裡麵的瓦斯奇，陳陽笑了笑，回道：“指揮官？不就在你眼前嗎。”
瓦斯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眼神更加不屑了，“你？指揮官？小子，彆開玩笑了！你身上根本冇有那種味道，我要見的是真正的特種作戰指揮官，不是你這種文職人員。”
他顯然是把陳陽當成了軍方的情報官或者文職乾部。
陳陽也不生氣，點點頭：“你說對了一半，我確實不是什麼特種軍官。”
瓦斯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陳陽緊接著說道：“因為我本來就不是軍人，至少現在還不是，我是個校長，高校的校長。”
“校長？”
瓦斯奇這回真是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陳陽，眼神裡充滿了不信，“那你來乾什麼，昨晚那支隊伍絕對是頂尖的特種作戰小隊，他們的指揮官在哪兒？”
陳陽兩手一攤，語氣很無辜：“指揮官就是我啊，而且那不是特戰隊，是我們學校的教官和學生臨時組成的小隊！五個教官，五個學生，就十個人。”
“什麼？”
瓦斯奇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滿臉難以置信：“學生和教官？學校的？這怎麼可能，根本不可能，你在撒謊！”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六個前海豹隊員，居然被一支由學校教官和學生組成的隊伍給伏擊了？
而且，他們還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這簡直是對他職業生涯最大的侮辱！
陳陽見他這副反應，知道光說冇用。
這傢夥心理防線硬，偏見也深，不拿出點真東西，他是不會信的。
“怎麼就不可能了？”
陳陽語氣還是很平靜，“你以為龍國跟你想象得一樣嗎？算了，跟你說這些冇用。”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高飛：“高隊長，我手機在進來的時候被暫存了，麻煩讓人拿一下，再幫我找個能放視訊的東西過來。”
高飛雖然不明白陳陽要乾什麼，但還是立刻出去吩咐了。
很快，一個士兵拿著陳陽的手機和一台平板電腦進來了。
陳陽解鎖手機，快速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
很快，他就找到了當初龍海商貿中心恐怖襲擊事件後，流傳出來的一些短視訊和新聞報道。
雖然官方後來清理過，但一些模糊的現場片段還是能找到的。
他選了一個能看清薛小軍、吳夢他們幾個學生臉龐和動作的短視訊。
通過藍芽傳到平板電腦上，然後拿起平板隔著玻璃，遞到瓦斯奇麵前。
“來，你自己看看。”
陳陽點了下播放鍵，“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學生。”
平板螢幕上，視訊的背景是龍海商貿中心內部，槍聲爆炸聲，還有人群尖叫聲混雜一通。
畫麵中幾個穿著龍海學院作訓服的年輕身影，正利用櫃檯和柱子作為掩體，和一夥武裝分子交火呢。
雖然畫麵裡的他們顯得青澀，環境也混亂，但那種臨場反應和戰術動作，已經能看出雛形了。
更重要的是，視訊裡那幾個年輕人的臉，雖然沾了灰塵，但依然能辨認出，就是昨晚參與伏擊的幾個學生！
瓦斯奇一開始還帶著冷笑和不屑呢，但隨著視訊播放，他的表情慢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