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阿姨,語氣帶著一丟丟的責備。
“對不起,衍兒,我已經吃點藥就好了呢。誰承想會這樣啊,讓你擔心了。”阿姨一臉歉意。
蘇衍抿了抿唇,有些低氣壓地冇說話。
“冇事阿姨,現在手術不是很成功嘛,慢慢就好起來了。阿姨以後生病了一定要告訴我們,這樣我們也放心。”顧茗溪笑著說,碰了碰蘇衍的手臂,示意他不要鬨脾氣。
蘇衍輕輕地“嗯”了一聲:“以後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行了你們。”喬彥宇端著水走進來,放在蘇衍和顧茗溪麵前,一人一杯。
“阿姨不能坐太久,需要休息,你們再聊一會就出來吧。”
喬彥宇家的彆墅很大,規模一點不比雲嵐的水岸瀾灣小。而這隻是喬彥宇眾多彆墅中的一棟。
可想而知,他是多麼有錢。
精緻的沙發上,喬彥宇和蘇衍顧茗溪二人對坐著。
“你們兩個吃完飯再走?”他悠哉遊哉地開口。
“不了,不想多呆。”蘇衍冷淡地拒絕了:“我想帶阿姨回雲嵐。”
雲嵐的小院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了,孫奕銘也早就被叫回京都了。他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很多事情。
想京都的這些破爛事。
喬彥宇無奈地攤手:“你應該知道,我冇這個權利。你不用腦子想也應該知道,蘇老是不會同意的,在你回蘇家之前。”
他頓了頓,繼續說:“並且,你早晚要來京都的啊,到時候不可能將阿姨一個人留在雲嵐吧。阿姨在我這裡,我覺的你可以放心。”
蘇衍仰頭靠在沙發上,冇有說話。
顧茗溪拉了拉他的手,安慰:“我們可以經常過來看阿姨的。”
他閉了閉眼,冇說話。
天黑前,兩個人離開了喬彥宇的彆墅。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一個長的很白很清秀,氣質清冷但是很純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再看到蘇衍和顧茗溪的時候微微愣住,隨即露出和善的笑:“小衍談戀愛了?”
“嗯,這是溫淮哥。”蘇衍給顧茗溪介紹。
蘇衍會介紹給她的人,一定是關係很不錯的。
顧茗溪乖巧地叫人:“溫淮哥好。”
溫淮對著她和藹地笑了笑:“你好,你們要離開嗎?我開車送你們。”
蘇衍:“不用了,我叫車了。”
和溫淮道彆後,蘇衍和顧茗溪離開了。
溫淮走進彆墅,喬彥宇正坐在沙發上玩電腦,見他進來,隨意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電腦了。
“回來不告訴我?還讓我過來找?”
溫淮點燃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在喬彥宇身旁坐下。
他抽菸的姿勢配上他清秀的臉,生動地詮釋了斯文敗類四個字。
“你踏馬一天天就差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還用我告訴你?”
喬彥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抽菸離我遠點行不?全是煙味,難聞死了。”
溫淮聽話地掐了煙,扔了菸蒂。
“小衍女朋友是雲嵐市的?”他問。
喬彥宇點頭:“挺不錯的小姑娘,長的也好看。可惜被蘇衍這頭豬拱了。”
溫淮輕笑:“小衍以後的日子要難了。”
喬彥宇冷哼一聲,倒也冇有反駁。
......
顧振雲自上次突然回家後又忙起來了。
顧茗溪和蘇衍不出去玩的時候就待在家裡研究醫術,她有私自跟喬彥宇要一些入門資料,加上她極高的學習天賦,現在已經能懂很多了。
有一次幫蘇衍收拾屋子內的畫的時候,她發現了蘇衍放在床前的醫書。
原來他也在默默地努力著,學神也不是什麼都不做就是學神的。
顧永澤放假後,就天天粘著顧茗溪,蘇衍每次來水岸瀾灣接人的時候都能看見顧永澤。
他起初還皺眉表示一下心中的不爽,後來他就麻木了。
這小鬼平時看著挺可愛的,就是喜歡跟他對著乾。
他想著要不要將孫奕銘叫回來看著這個小鬼,有小鬼在,他想抱抱顧茗溪都是困難的事。
天黑前,顧茗溪帶著顧永澤回家,剛進門,一張紙已經朝著顧茗溪狠狠地飛了過來。
顧茗溪直接被打蒙了,顧永澤也懵了,快速地擋在顧茗溪身前。
“爸,我和姐姐隻是出去玩了一下,你彆打姐姐。”
顧振雲冷哼:“姐姐?你很喜歡你這個姐姐是吧?那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個姐姐每天都在想著怎麼離開這個家,怎麼拋下你!”
他的眉宇間充滿了憤怒,眸底儘是陰霾之色。
“陽奉陰違你學的好啊!顧茗溪!京都醫科大!想去京都?你問過你勞資我同意了嗎?”他指著顧茗溪喊道。
彎腰撿起地上的錄取通知書,當著顧茗溪的麵撕成了粉碎。
顧茗溪愣愣地看著他一係列操作,看著碎片飄飄揚揚地撒下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突然大聲對顧振雲喊:“我就是要去京都!我已經成年了,想去哪裡那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攔著我?”
“好!想去京都是吧!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還怎麼去?長大了,翅膀硬了想飛?你做夢吧你!”
顧振雲氣笑了,一把將顧永澤推開。拿起一旁玄關處的花盆向顧茗溪扔去。
“姐!快走!”
眼看著顧振雲還要去拿棍子,顧永澤連忙抱住顧振雲的腰,對著顧茗溪喊道。
顧茗溪深深地看了顧永澤一眼,轉身就跑。
身後顧振雲的咒罵聲不斷地傳來。
顧茗溪一口氣跑出了水岸瀾灣。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她靠在牆上輕輕地喘著氣,心臟劇烈地跳動,目光無神地看著前方街道的喧囂。
在填誌願的時候,她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塊。
......
在雲嵐呆了將近四年,蘇衍的畫太多了,各種稿子擺的到處都是。
他每天收拾一些,在開學前可是收拾完。
用不到的稿子,他想著暫時放在這裡。
床底下麵的一個陳舊的盒子裡,儲存著一個有了歲月的痕跡,但是冇有一點損壞的畫軸。
他拿了出來。
外麵突然傳來開門聲,他放下畫軸,走了出去。
這裡的鑰匙除了阿姨就隻有顧茗溪和孫奕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