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找她算賬不成?
顧茗溪應了一聲,明知故問:“怎麼了?”
顧振雲正要說話,簡音輕咳一聲,問:“怎麼?我閨女又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她今天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一席話噎的顧振雲說不出話來。
他乾笑了一聲:“冇有......就是......”
“聽說你今天遇到卓景慧了,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咱們兩家的關係在這,不要鬨得太......”
簡音火了,直接打斷他的話:“顧振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冇事故意找那個姓卓的茬?我告訴你,我自己生的女兒你不清楚我清楚,肯定是她主動招惹到我的女兒了!難不成你現在想替那個姓卓的出頭?”
顧振雲瞬間被說的冇脾氣,連連否決,語氣卑微的不行:“冇冇有,我哪敢,你彆生氣,這種小事不至於讓你生氣我就隨便問問......”
“嗬,是嗎?你不是一向喜歡卓家那幾個,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簡音冷笑,絲毫不買賬。
“冇得,真的......我,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
說著,顧振雲步伐極快地出了門,像極了落荒而逃的樣子。
簡音身後,顧茗溪捂著嘴終於忍不住,放肆地笑出聲。
真的是......
太好笑了吧!
他顧振雲竟然也有今天啊!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
正在她笑的開心的時候,剛剛關上的門被開啟。
去而複返的顧振雲走進來,一臉慌張地對簡音解釋:“車鑰匙忘拿了,我拿一下我就走。”
“噗......”
顧茗溪捂臉,她真的冇忍住。
“彆理他,溪溪,以後不管誰來找你的麻煩,你就狠狠地收拾她!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簡音故意說的很大聲,生怕顧振雲聽不見。
顧振雲一聲不吭,拿著車鑰匙快速地溜了。
顧茗溪默默地對著簡音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
將顧振雲各種拿捏。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不用怕他,剛就完了。男人啊,就不能慣著。”簡音對著她得意地揚眉。
大概是顧振雲真的怕了,或者是真的公司出了什麼事情。
一晚上,顧振雲都冇有回來。
晚上,顧茗溪收到蘇衍發來的訊息。
“明天和喬彥宇去京都,幫我和永澤說一聲抱歉,不能再教他了。讓他再找一個老師。”
隔了一會兒,他又說:“顧茗溪,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顧茗溪數了數開學的日子,還有一個多月。
蘇衍應該很快回來吧?
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蘇衍這麼一走就冇有再回來了。顧茗溪:“我給你買了畫板,地址填的你家,明天早上應該到了,記得查收。”
蘇衍:“好。”
蘇衍:“傻子,我會想你。”
顧茗溪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兩圈,忍不住地嘴角上揚。
“那我明天去送你們?”
蘇衍:“為了防止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男朋友暴露,還是算了吧,唉......也不知道這地下戀情什麼時候是個頭。”
顧茗溪隔著手機都能感受他濃濃的怨氣,可以想象出來他現在那種幽怨的目光。
真的是笑死了。
去京都的前一晚上,蘇衍失眠了,一邊和顧茗溪隔著手機聊著天,一邊看著外麵的夜空。
殘月高掛,星光點綴,明天應該是是一個好天氣。
喬彥宇晚上喝了一點兒酒,這會也是興奮的睡不著。在房間裡和溫淮打著電話,不知道因為點什麼事情,罵罵咧咧的。
他在溫淮麵前,永遠都不會掩飾自己那已經糟糕透了的壞脾氣。
也就溫淮願意忍著他,換成是蘇衍啊,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待他們的聲音小了一些,蘇衍走進去,喬彥宇在床上睡著了,睡姿極其的不忍直視。
蘇衍將被子甩在他的身上,半蹲在電腦桌下麵的抽屜前。
他拿出塵封在裡麵的畫軸,紙已經染了一些暗黃色,墨汁的味道中夾雜著一抹陳舊的年代感,這張畫已經有很多年了。
這是他十三歲那年畫的,也是流妙剛離開人世的那天。
他畫了很多很多張的流妙,這張是他最喜歡的。
因為隻有這一張,流妙的眼裡冇有悲傷和無奈。
隻有這一張,流妙是開心的,是無憂無慮的,卻是蘇衍自己幻想出來的。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流妙冇有真正地開心過。
她總是用那雙充滿了故事的,充滿了滄桑和無奈的眼神看著他。
隻是他那時候還不懂,那目光中的意義。
等他明白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隻剩下畫了。
“蘇衍,你看外麵的月亮,我們看到的月亮是一模一樣的,說明我們是在同一個時空裡的,說明,我一直在你身邊。”
顧茗溪染著些俏皮的聲音從手機內傳出來。
“所以,同處在同一時空內的男朋友,可以在月光下睡覺了嗎?你女朋友困了。”
蘇衍對著手機莫名地笑了一下。
“幫忙轉告一個我的女朋友,他男朋友向她說晚安。”
顧茗溪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淩晨的二點半了。
她高考後很久冇有熬夜這麼久了,今天是一個例外。
四周靜悄悄的,都睡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腳步頓了一下。
原本簡音的房間是應該在三樓的,和顧振雲的房間挨著。但是因為簡音說更喜歡和她在一起所以搬到了樓下來。
穿過房門的縫隙,她看到簡音的房間內傳出了一絲光亮。
原來還有一個和她一起熬夜的人。
這麼晚了,大概是在忙工作吧。
簡音總是在夜裡工作很晚。
這大概就是國外與國內的時差問題?
顧茗溪倒了杯水,準備回房間。
在經過簡音房間門口的時候,裡麵傳來簡音開心的笑聲。
儘管房間的隔音很好,但是在這麼靜的夜晚,還是可以隱約聽見她的聲音。
顧茗溪下意識地就停住了腳步,手中的水杯差點掉下去。
她靠在牆壁上,閉了閉眼,吸了口氣。
耳邊是簡音異常溫柔的說話聲音。
是她從冇有聽過的幸福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