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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歌趕到未央宮時,眼裡止不住驚訝。
被大火焚燒了近一夜的宮殿如今竟然完美如初,不用說就知道是蕭遠錚的手筆。
蕭遠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指著裝飾開口。
“雲歌,你看殿門口的蘭花,這是我特意命人搜尋過來的,你絕對會喜歡。”
還有裡麵的暖榻,也是按照你的身量定做的,就連對弈的棋盤我都讓人重新打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整個殿內我都讓人按照我們新婚時佈置的,你看喜不喜歡?”
看著薑雲歌沉默不語的樣子,蕭遠錚繼續補充。
“雖然現在楚硯風已經帶兵占領皇宮,但是雲歌,保下一座宮殿我還是能做到的,隻要你還陪在我身邊,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薑雲歌卻隻是冷淡的搖頭:“就算刻意去複製所有,時間也不會再來,蕭遠錚,你不該自欺欺人!”
蕭遠錚目光裡閃過一抹執拗,倔強地拉著她的手來到一處暗牢中。
見到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沈清然時,薑雲歌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
沈清然的雙目已然看不太清,卻還是憑藉著感覺察覺到不對勁。
“蕭遠錚,你來了對不對,求你饒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蕭遠錚嫌惡地踹開她,聲音發冷。
“你應當跪地求雲歌原諒,而不是我。”
沈清然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喃喃自語:“薑雲歌不是已經死了嗎?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沈清然,你說我死了,那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人又是誰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清然猛地瞪大雙眼,臉上出現一絲裂縫。
“薑雲歌,你竟然冇死,你怎麼能還活著,給我去死!”
沈清然說著就要衝上前,卻因為右腿的鎖鏈被束縛的無法上前一步。
蕭遠錚目光掃過沈清然,主動向薑雲歌解釋。
“雲歌,為了替你報仇出氣,你離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沈清然都冇有好過,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眼睛還瞎了,這些都是她的報應,也是我能為你做的。”
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沈清然,薑雲歌心中卻冇有什麼快感。
“蕭遠錚,你知道的,罪魁禍首從來就不止她一個......”
蕭遠錚臉色瞬間白了,頂著薑雲歌不可置信的目光猛地將利刃刺進沈清然的胸口。
滾燙的鮮血甚至濺到薑雲歌的身上。
可蕭遠錚卻冇有絲毫的猶豫,下一秒她奪過侍衛手上的刀準備自刎謝罪。
一顆石頭猛地彈過蕭遠錚的右手,楚硯風淩空而來。
“蕭遠錚,你不會以為你的死能帶來什麼吧,我告訴你,你死或者不死都影響不了我和雲歌的感情,我和她會一輩子在一起。”
這句話如同給蕭遠錚判了死刑,他猛地倒退幾步,滿臉悲傷欲絕。
“雲歌,我錯了,為什麼不能原諒我呢?雲歌......”
薑雲歌神色一僵,看向地上神色落寞的蕭遠錚。
“人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蕭遠錚。”
躺在地上的蕭遠錚流下兩行清淚,忽然自嘲地笑了。
“是我錯了,雲歌,對不起。”
第二天,蕭遠錚親自寫下的罪已詔公佈天下,他本人自請搬到偏遠的行宮。
往後餘生,必將是被牢籠禁錮的一生。
而蕭遠錚將用生命剩下的時間來懺悔贖罪。
這是他欠薑雲歌的。
一年時間輾轉而逝,楚硯風將整個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們對他也越發擁護。
然而楚硯風卻做出了令所有人震驚的決定:退位將皇位傳給培養的宗室子弟。
天下人議論紛紛,有人說楚硯風這麼做是為了追求修仙。
也有人說楚硯風放棄皇位是為了與心愛之人縱情山水。
京城城郊的山腳處,薑雲歌坐在馬上,一身紅裝,英姿颯爽。
楚硯風騎馬而來,兩人相視一笑。
疾馳的駿馬揚起沙土,兩人的身影並肩,遊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