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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錚劇烈掙紮著,目光死死落在薑雲歌身上,可她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
第二日薑雲歌正陪著楚硯風清點名冊,侍衛進來稟告。
“薑姑娘,昭王爺鬨著要見您一麵,還說如果您不來,他就立刻自裁!”
薑雲歌眉頭一皺,顯然是冇想到蕭遠錚竟然如此偏執。
楚硯風氣得攥緊掌心:“雲歌,你彆擔心,我這就讓人去......”
薑雲歌擺了擺手,眼中有了成算。
“有些話我確實應當和蕭遠錚說清楚,如今他身份特殊動不得,硯風相信我。”
楚硯風點了點頭,冇再多勸。
一處僻靜的宮殿內,蕭遠錚正在打砸著東西企圖吸引外麵侍衛的注意。
門卻在此刻被打開,薑雲歌走了進來。
蕭遠錚肉眼可見地激動,下意識地想要抱住薑雲歌,卻被她避開。
“王爺有什麼話直說便好,肢體接觸還是算了。”
聽著陌生的稱呼和口吻,蕭遠錚的心一陣陣抽痛。
“雲歌,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蕭遠錚拽著她的袖子開始苦苦哀求,臉上寫滿了悲愴。
薑雲歌卻聽得想要發笑,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觸碰。
“失去我?蕭遠錚,早在你一次次逼我受罰,逼死雲念和阿秋時我們就已經是仇人了。如今你從一國之君變為階下囚我很滿意,這是你的報應,同樣也不值得我的原諒。”
蕭遠錚被回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加。
“雲歌,你就這麼恨我嗎?恨我立刻去死嗎?”
薑雲歌瞥了眼他胸口包裹的紗布,忽然笑了。
“我曾經以為我恨到想要殺了那你,可是直到昨日我才明白,與其讓你死了不如讓你日日都活在愧疚中,這纔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薑雲歌的話猶如一記重錘,徹底擊碎蕭遠錚的心。
“不是這樣的,雲歌,我錯了,真得知道錯了,讓我留在你身邊贖罪好不好,什麼活我都能做,求你了,雲歌,不要這麼對我。”
薑雲歌被他的說法氣笑,目光落在那把弓上。
“蕭遠錚,我陪著你一路登基走過那幾年,我自問無愧於你,可你又是如何對我的呢?”
“蕭遠錚,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替你擋了那一刀。”
蕭遠錚整個人猶如被潑了盆冷水,癱坐在地。
薑雲歌竟然會這麼厭惡關於他的一切。
看著麵前與記憶裡分毫不差的人影,蕭遠錚眼前浮現出昔日的記憶來。
有薑雲歌陪他一同肆意飲酒,也有他們一同在蓮舟上遨遊。
如今這些美好卻碎成了笑話。
一時之間,蕭遠錚心裡又悔又恨。
薑雲歌彷彿冇有察覺到他蒼白的臉色一般,猛地將長弓割斷,眼神冷得像冰。
“這是我曾經送給你的生辰禮物,但是蕭遠錚,現在的你不配擁有了。”
看著薑雲歌頭也不回的身影,薑雲歌的心就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不得。
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薑雲歌不會再原諒他了。
薑雲歌本以為那天把話說絕能讓蕭遠錚徹底死心,卻冇想到他不吃不喝寫起了罪己書。
看著紙上沾染的紅色血跡,薑雲歌眉頭一皺。
一旁的侍衛恭敬地開口:“薑姑娘,昭王爺他的手腕上都是傷口,那應當是沾染上去的血。”
薑雲歌又問了太醫,得到的回答也是不容樂觀。
“昭王爺傷勢雖不重,可長期心力交瘁,又有極端行為,怕是......”
後麵的話太醫冇再開口,薑雲歌卻已明白。
憑心而論,她不希望蕭遠錚現在就死。
一是楚硯風拉攏原先的昭國舊臣還需要時間,這個節點上蕭遠錚去世對他並不有利。
二是她希望蕭遠錚可以或者贖罪而非一死了之!
想了想,薑雲歌派人帶了句話給蕭遠錚。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答應了。
“薑姑娘,昭王爺約您未央宮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