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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錚的大腦空白一片,腦海裡不斷迴圈著一個訊息。
薑雲念竟然也死了!
他一把拽住宮女,咆哮一聲。
“你們在說什麼,再給朕說一遍,薑雲念怎麼會死!”
議論的兩人這才注意到蕭遠錚竟然站在宮殿門口,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饒命,薑小姐早在皇後孃娘繼任皇後前一日就死了,聽說是血崩而死。”
蕭遠錚眉頭一擰:“怎麼會血崩?誰做的!”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將自己所聽聞的一切說了出來。
“是陛下您下旨讓同生辰八字的薑小姐替皇後孃娘放血,可薑小姐先天不足,壓根撐不住,而且宮中有流言說,說......”
“說什麼?”蕭遠錚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宮女跪得更深一些,聲音發顫:“說是皇後孃娘故意讓身邊嬤嬤做的,明明隻要用一小碗的血,卻讓人放了薑小姐足足好幾碗血,薑貴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薑小姐嚥氣。”
若是從前,蕭遠錚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就要把宮女杖斃。
可現在,他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嗓音宛如老舊風箱般乾澀。
“那太醫呢?朕養他們還能是吃乾飯的,雲歌就冇有去找太醫來......”
另一個宮女身子一僵,眼神有些躲閃。
“當時您因為皇後孃娘受傷把所有太醫都喊走了,薑貴妃冇找到太醫。”
一瞬間,蕭遠錚的心彷彿被大卸八塊,痛不欲生。
他這纔想起那日他憐惜沈清然承歡喊痛,便大手一揮將宮中太醫都喊了過去。
原來早在那時候,薑雲念就死了。
自責和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蕭遠錚喉間發澀。
他忽然想起薑雲歌看向他的眼神,從情深款款到無波無瀾!
他竟然間接害死了她的親妹妹!
蕭遠錚忽然失了所有的力氣,勉強扶著宮門才站穩,死死剋製住嘔血的衝動。
“為什麼朕一無所知?為什麼!薑貴妃不說,她身邊冇人替她妹妹說話嗎!”
兩個宮女連連搖頭:“宮裡冇人敢得罪皇後孃娘,薑貴妃宮裡大部分人都被皇後孃娘收買了,連她身邊的大宮女阿秋都被皇後孃娘打死了,誰還敢多說一句!”
這句話如平地驚雷,猛地炸開!
蕭遠錚忽然想起薑雲歌為了那個宮女苦苦哀求求他的一幕。
而她,竟然也死了!
蕭遠錚的理智瞬間四分五裂,看著地上跪著的婢女,露出個殘忍的笑。
“來人,把這兩個宮女充入掖庭,拔掉舌頭,看誰還敢議論雲歌和她妹妹!”
本以為說了這麼多能免逃懲罰的兩人頓時大驚失色,哭喊著求饒。
可蕭遠錚卻邁著步子大步走向椒房殿。
收到蕭遠錚過來的資訊時,沈清然還有些驚訝。
她本以為蕭遠錚會沉溺在悲傷中兩天纔會走出來。
結果隻一夜,他就主動來找她,可見她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想到這沈清然臉上的笑更真摯了些,扶了扶頭上的髮簪。
陛下還未喊出口,蕭遠錚大掌死死遏住她的脖頸,彷彿下一秒就能折斷。
“沈清然,為什麼要放薑雲念那麼多血,為什麼要杖斃雲歌身邊的宮女!”
沈清然的瞳孔閃過一抹驚訝,很快掩飾住。
“陛下,您......您在說什麼......臣妾不懂......”
蕭遠錚的怒意卻燃到更高,手上的力道越大。
“不懂?沈清然,你到底還瞞著朕多少!”
看著手下人麵色紅漲的樣子,蕭遠錚冷笑一聲收了手。
“來人把皇後宮中的宮女全部拉出去,另外皇後禁足,無令不許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