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反感以及一種不被尊重的悲憤和怨恨,在藍硯胸腔翻騰。
她拚命掙紮,傅珩的身體如同最堅固的鐐銬,將她牢牢禁錮。
唇貼上來的那一瞬幾乎帶著懲罰的力道,熟悉的蠻橫撕咬如同啃噬豬腿,兇狠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藍硯向後仰,“傅珩,不可以!”逃脫的瞬間……她看到了這輩子難以忘卻的一幕。
最中央的蛇頭變為人形,剩八頭高高豎起。
擁有半截身體的傅珩,抬起她紅撲撲的臉頰,細細密密地吻落於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落於那抹緋紅。
借著意識迷亂他把她抱得很緊,暴風雨突變潤物無聲的小雨。
藍硯一時失了神,腦中一片白。
三分驚愕、七分呆滯,還能這樣……
三號監室內,隻餘交錯起伏越發急促的呼吸聲,鱗片摩擦布料的窸窣聲,以及唇齒間那曖昧不清的糾纏水聲。
精神域那片專屬的淡黃色區域蓬勃生長,帶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藍硯覺得自己渾身充滿力量,幾秒鍾後,發癢的手腕變得刺痛,她也徹底從**抽離。
微弱的綠光在全黑的房間裏很明顯,她徹底擺脫d級,榮升c級向導。
月牙雖小,在藍硯心底無限大。
第一時間想分享給傅珩:“你?”
身上的束縛鬆開,昏迷前,她被傅珩的尾巴捲到床邊,“吧嗒!”
一個僅著短褲的男人歪向牆角,發出悶聲,一動不動。
藍硯歪頭,小跑著推了推他,“摔到腰子了?”
傅珩眼睛緊緊閉著,但那亂轉的眼球出賣了他,一米八八大個蜷成一團。
這是覺得丟人?
藍硯眉眼彎彎,壓著嘴角:“沒事噠,我嘴很嚴,我不會跟別人說‘我要長腦子了’的。”
“藍硯!”泛紅眼睛猝然睜開,傅珩一臉黑線,“我沒說謊!”
啊咧?
輪到藍硯震驚了,激動的聲音都劈叉了:“九個頭還不夠,前無來者的十頭蛇?”
“藍硯!”傅珩快要羞憤欲死了。
他黑著臉走到櫃前穿上新衣服,一字一句地說:“我說真的,我突然想到我的工作了。”
藍硯頭皮癢癢的,難不成這幾年不知道自己幹啥的?
“砰砰!”全封閉門被敲得響。
傅珩的臉能當墨水用,麵無表情開啟門,光線猛地射進,藍硯眼睛不適下意識閉眼。
“啊,哈哈。”
閉眼前,兩隻手輕輕搭在她眉骨上,像遮陽小棚子一樣。
藍硯抬眸,對上男人別扭的眼神,語氣嬌嗔:“謝謝我的大老公嘍~”
唰!
傅珩脖子往上肉眼可見發紅,一直到醫療機器人檢查完畢,資料生成後,他還紅著。
【是伴侶異能升階,引起的異能波動,多半出現於關係最親密的伴侶身上。】
【不需恢複劑。】
藍硯抿嘴,還真是她惹的禍。
那不該是白竇或者另一位嗎?
再不濟也是景羽,怎麽會是傅珩?
她的眼神過於直白,傅珩品出個中意味,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你要不願意,下次升階離我遠點!”
“我哪知道具體時間。”這跟問她例假幾時幾刻來一樣飄忽不定。
傅珩扯了下嘴角,聲音亦冷了下來:“那是我不懂事!”
不該多此一舉,不該為你做預知夢,不該被你影響。
她總是對他極其苛刻,最厭惡他,那句‘死就死了,能幫諾諾是你們的榮幸。’
嗯?
額頭微涼,傅珩驀然抬眸,撞進一雙氤氳繾綣的眼睛裏,水盈盈地看著他,猝不及防心跳加速。
“你頭很燙,發燒了?”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隻要是我的人,誰都行,平時看你挺聰明一人,死腦筋……”
絮絮叨叨的罵聲讓傅珩那微弱的感動,宛若涼水“啪”澆滅,真煞風景。
“下午穿體麵點,有人要來,敢丟我臉頭割掉。”
藍硯即使真正變好了,也沒改她的心直口快、嘴皮子亂禿嚕的毛病……真是不解風情。
沒人注意到的白洋,眼睛意味深長地在兩人身上打轉,深藏功與名。
……
藍硯帶著一身黑色監室統一服裝的傅珩,坐在接待室的主位,冷硬的板凳坐的她屁股疼。
藍硯焦躁地說:“我倆都坐十分鍾了,誆人呢吧?”
傅珩手心掐出指印,沉聲說:“要是等不及,你先走也行。”
藍硯歪頭,那天一副她不同意賴著的表情,這會犯什麽毛病!
不過今天異能升級,她調侃道:“傅珩,你不會是欠債的仇人找上門了吧?”
“哢!”門被從外側推開。
監獄長帶三位軍裝男人齊步進來,身後還跟著臉色煞白的男子,還有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蘇諾。
藍硯臉色驟變,她來做什麽?
出乎預料的是蘇諾,一看見藍硯熱絡地撲過去,趴身上不給藍硯說話機會:“硯硯!!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我也是迫不得已,家裏窮沒辦法。”
“我做了錯事,讓你家傅珩受苦四年,雖然是我不對,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她撩了撩臉側碎發,露出紅腫的眼睛,她仰頭哭聲淒慘。
她推了推藍硯,“硯硯,說話啊,快讓你的傅珩原諒我。”
收到傅珩疑惑的目光,還有那兩名軍裝男試探的眼神,藍硯滿頭問號:“誰能告訴我,什麽情況?”
年輕男人掏出逮捕令,聲音嚴肅:“我是主星監察局調查員,藍硯女士,涉嫌惡意售賣機甲團執行長職位,行為極其惡劣,經受益人傅洛舉報,依法抓你審問。”
他手一揮,進入兩位全身作戰服男子。
蘇諾恰時苦口婆心勸解:“硯硯,我實在良心不安,我和傅洛都是良心人,若不是你逼迫,我們早去自首了。”
“深思熟慮後,我們…”她義正言辭拉著藍硯手,“去自首吧,表現好能減刑。”
藍硯瞠目,她幹什麽了,怎麽就要坐牢了?
“藍硯女士,請跟我走一趟。”調查員已站藍硯眼前,一雙黑眸深邃威懾力十足,淩厲的氣場讓藍硯心顫,正要開口。
傅珩閃身和調查員正麵對上,“藍石,無憑無據隨意抓人,監察局行事一如既往的不講理?”
藍石:“傅執行官,您受苦四年,莫要認奸人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