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羽被狂風撕扯著倒懸在半空,身體像斷線的陀螺般在風刃中失控旋轉。他雙翅劇顫,翎羽迸散,拚死對抗著氣流的撕扯。
突然,一股細若遊絲卻溫潤如泉的力量順著鎖鏈纏縛的腿,刺入他沸騰般暴走的精神域,雖效果微弱,但確實有點用,
這藤蔓……竟能安撫躁動?!
“景羽——!!!”
藍硯的嘶吼劈開風嘯,幾乎撕裂喉嚨:“帶我衝出去!!”
景羽渾身一震,“來了!”振翅向著反方向飛。
這風像和兩人作對,景羽向左、它向左,景羽向右、它向右……藍硯像個風箏左搖右晃,風浪中心的藍硯快要被風溺斃時,颶風中心黑影頭頂好像飄帶擺動。
她眯起眼仔細分辨,好像是三條……
嗬!
心底泛出的寒意比起狂風威脅,更讓藍硯震撼,被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仇恨爆發,她的拳頭握得死死地,整隻嗜血的狼。
“景羽,朝風眼飛。”
“什麽?!”景羽快要飛出風牆了,他溫潤的聲音破了音:“藍硯,我還不想死!”
“想活,聽我的。”
景羽深深看了她眼,鬼使神差地聽話,向風眼俯衝——“看見了嗎?”耳邊是藍硯清冷帶些恨意的聲音。
蜿蜒細長的身體前是分為三路的蛇頭。
“三頭蛇?”
景羽眼底藏不住的譏諷狡猾,“我說呢,怎麽突然起風,嗬,找死!”
他張開雙翅,猛地跺了跺一米八的長腿,“嘶——”三頭蛇沒預料他們敢正麵攻擊。
三個蛇頭高高豎起,發出“唳!”又是一腳、兩腳、三四腳,三頭蛇被踩進水泥地裏,彎刀似的鳥喙咬住一條蛇頭撕扯,空中的藍硯看起來像在吃辣條。
施能者受傷,颶風也隨之消失。
藍硯以垂直速度下降,“我去,救命啊——”景羽這才放過不識好歹的三頭蛇。
飛起接住,“嘎!”,踩的他差點也摔,用力撲騰穩重平衡,生氣吐槽:“唳!”你真重!
“景羽,別為自己無能找藉口。”
藍硯從不內耗,她跳下鳥背,彎腰尋找:“哎?跑的挺快。”
全是血,沒有三頭蛇。
景羽也化為人形,靜靜立在藍硯身側,肩背挺直看著她找蛇。
她抬眼,男人眉眼生得極豔,卻無半分女氣,身姿挺拔,彷彿剛才暴虐跟他毫無關係,“嘶~”
這張臉好俊俏!
“景羽,趕快找啊!”
景羽輕蔑一瞥,慢條斯理地拍著自己身上浮塵,“我是蛇鷲,遇見我不跑是傻子。”
藍硯一拍腦門,“嗷,我忘了!”蛇鷲是蛇的天敵。
想到剛才的事就興奮,抓起景羽手腕向喪屍堆跑,“快撿晶核,然後去蘇諾家。”給她個‘驚喜’。
她倒要看看,蘇諾該什麽表情麵對她。
景羽眼底一閃而過厭惡,她還跟蘇諾聯係著。
……
三號監室。
傅珩整條蛇泡在水底,岸邊徒留九個頭換氣,“藍硯不會出事吧?”
“烏鴉嘴!”
“我是蛇!”
“閉嘴!”
“吵死了!”
“你才吵,我是關心伴侶。”
“切,人家說不定和景羽親親熱熱著呢。”
“……”其他監室聽著三號監聲音,眼神交流,傅珩就個頭又吵起來了。特別是白竇捂著自己虎頭,悻悻道:“吼!”乖乖的,不許分叉嗷!
冰水壓不住傅珩躁動的心,一冷靜就想到藍硯被他氣走。
他是太過分了嗎?
可那種事他怎麽能明說?
要不藍硯迴來,他主動開口?
亂想中……“咕咚!”一聲,裸男突然出現在水底,男人躍上水麵,抓起浴巾裹住重點部位,“嘶!”傅珩忍不住晃頭。
這是一種熟悉又陌生、區別於狂化的眩暈感。
藍硯激動地衝進蘇諾懷裏,“哈哈哈哈,諾諾我想死你了。”
蘇諾熱情地迴抱,“硯硯,我也想你,看這是給你的禮物。”掏出小黑盒子,“這是我做的閨蜜項鏈,瞧。”
黑色晶石中間一抹血紅。
藍硯滿心歡喜地接下,然後,迴監獄喪屍爆發,把他們全部咬死,她自己被蘇諾抓走。
“諾諾寶貝,你真可憐,我帶你去治療。”
隻剩半邊腦袋的藍硯虛弱地點頭,還對她感激涕零流下血淚,最後的最後,她被壓在手術台,一群機器人拿刀切割分肉。
蘇諾冷眼旁觀,用手捏爆藍硯心髒。
傅珩預知幻境中蘇醒,瞳孔驟縮,渾身覆著一層冷汗,“嗬嗬!”,那項鏈不能要!
蘇諾要害死藍硯!
他們五個全被被咬死,徒留手無縛雞之力的藍硯?
未免太過荒謬了,就算被關監獄,他們也曾是征戰一方的高階哨兵,怎會死的如此輕易?
不對,現在重要的是藍硯在哪,千萬別是夢中那樣……
“藍硯,蘇諾給你項鏈別要。”
看著灰掉的頭像,傅珩心像在熱油上煎:快上線!!!
“景羽,你們在哪。”
【去蘇諾家。】
彷彿一擊驚雷直劈傅珩,震得他七葷八素,“讓藍硯迴我訊息,或者蘇諾給的東西你給扔了。”
【我哪敢,藍硯號稱和蘇諾是一輩子好朋友。】不得滅了他。
“不敢也得敢,景羽,我做預知夢了。”
蘇諾家門口的景羽,看著這條訊息……薄唇抿成直線,看著和蘇諾親親熱熱敘舊的藍硯,表情凝重。
傅珩擁有異能預知,他體會過傅珩夢境的威力。
畢竟,他能和藍硯結婚還是傅珩提前預測的。
“硯硯,你家景羽是討厭我嗎?怎麽站那麽遠?難道嫌棄我家住不了人家王子殿下。”蘇諾唇角掛著淺笑,玩味地瞥了眼景羽。
蘇諾看向藍硯時換上無辜的眼神,說:“硯硯,我沒別的意思,你瞧他?”
藍硯看過去,剛好是景羽審視的目光,眉頭微微蹙著。
這是發現什麽不對勁了嗎?
她又看向蘇諾,期待地看著她。
照之前肯定不分青紅皂白罵景羽,逼著他給蘇諾道歉,景羽嫉惡如仇,肯定不依。然後夫妻關係愈發惡劣,蘇諾當和事佬。
“硯硯,男人不能慣著,看看我家伴侶……”說一堆她伴侶好話。
哎,第三次覺得自己蠢。
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看不出來。
“上來。”藍硯朝景羽招手。
他遲疑了一下,給蘇諾個眼刀,聽話上前,要不是傅珩的話才懶得搭理。
蘇諾明顯的雀躍。
“諾諾,我家景羽性格高傲,對誰都是如此,我在監室也是寵著的,你要是看不慣他,你家我再也不來了。”
蘇諾竊喜的表情僵住。
她又裝模作樣趴景羽懷裏哭,“你太讓我傷心了,你討厭我家景羽,是不是也討厭我?”
這不是她要的結果。
蘇諾心下煩躁,硬忍著解釋:“不是的,硯硯,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