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婦現形,渣男碰壁------------------------------------------,寒氣森森。,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著衣衫。座榻上的男子聲音漫不經心,卻帶著千斤重的威壓,字字如冰錐刺心:“羅大人近日滿麵春光,好不得意。隻是切記,得意過了頭,便是禍事臨門。”,幾乎要再次跪倒。自與定遠侯府的昭雲郡主定親後,那些往日對他不屑一顧的同僚,如今個個上趕著巴結奉承,這種被人仰望、被人尊重的滋味,讓他沉溺得幾乎忘乎所以。可眼前這尊大佛的話,卻如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的狂喜。“微臣…… 微臣不敢。” 他聲音發顫,頭垂得更低。 —— 三皇子蕭景琰,緩緩抬眸,眸中陰鷙的光掃過他,似要將他看穿:“好端端的,羅大人怎就跪下了?倒顯得本宮跋扈了。”“是微臣失儀。” 羅恒連忙踉蹌著起身,退到一側,大氣不敢出。,指尖摩挲著杯沿,餘光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溫度:“本宮聽說,昭雲郡主近日日日陪著侯府老夫人吃齋唸佛,更是為了老夫人的頭疾憂思成疾,臥床不起。羅大人既與郡主定了親,於情於理,都該去侯府探望一番纔是。”“是是是!” 羅恒連忙應聲,“是微臣疏忽了,這便去定遠侯府探望郡主。”“嗯。” 蕭景琰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羅大人可得好好哄哄昭雲郡主,他日成婚後,才能夫妻琴瑟和鳴,共圖大業。”“微臣謹記殿下教誨!”,羅恒的腿還在打顫。他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往長安街,挑選探望秦婉瑩的禮物。他心裡清楚,這門婚事是他攀附權貴的階梯,秦婉瑩這個郡主,絕不能得罪。,定遠侯府的存菊堂內,卻是劍拔弩張。“砰!”,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方婼熙的裙襬。老夫人坐在高堂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怒到了極點。“母親息怒!” 秦明朗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跪下!” 老夫人怒喝一聲,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方婼熙。
秦婉瑩剛走到門口,便撞見了這一幕。老夫人也瞧見了她,強壓下怒火,對她招了招手:“瑩兒進來。”
“祖母怎的發這般大的火?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秦婉瑩跨過門檻,疾步走到老夫人身邊,伸手輕輕為她順氣,語氣滿是關切。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你身子纔剛好,怎不多歇幾日?跑來這裡做什麼。”
祖孫二人低聲說著體己話,完全將臉色鐵青的方婼熙晾在一旁。方婼熙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強裝委屈,哽咽道:“母親,兒媳若是哪裡做得不好,您儘管訓斥便是,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侯爺若是瞧見了,定會心疼的。”
老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吐出兩個字,字字如冰:“跪下。”
方婼熙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是堂堂侯夫人,是定遠侯府的女主人,怎能當著下人的麵下跪?尤其是在秦婉瑩這個她一向看不起的庶女(她心中始終不承認秦婉瑩的嫡女身份)麵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母親,” 方婼熙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眼眶泛紅,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兒媳可是侯府主母,您讓我當眾下跪,這般折辱兒媳,還不如讓侯爺休了我!”
她仗著自己容貌姣好,向來擅長用柔弱博取同情,可今日,存菊堂裡連個男人的影子都冇有,她的柔弱,不過是白費功夫。
“哼!” 老夫人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若不是顧忌侯府的顏麵,老太婆我今日便要讓明遠將你這個謀害婆母的毒婦,送去大理寺問罪!”
“謀害婆母?” 方婼熙如遭雷擊,腳下一軟,若不是身後的王嬤嬤及時扶住,她當真要癱倒在地,“母親,您怎能將這般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這若是傳出去,府裡的姑娘、哥兒們該如何自處?”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老太婆空口白牙,汙衊你?” 老夫人怒極反笑,眼神越發銳利。
“自兒媳入府以來,日日侍奉母親左右,不敢有絲毫怠慢。” 方婼熙抹著眼淚,語氣堅定,“婆母卻道我謀害於您,這不是誣陷,是什麼?”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老夫人眼中寒光一閃,對張嬤嬤使了個眼色。張嬤嬤立刻對著門外揮了揮手,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隨即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 正是方婼熙的奶嬤嬤,周嬤嬤。
周嬤嬤被反綁著雙手,頭髮散亂,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方婼熙又驚又怒,“周嬤嬤是我的奶嬤嬤,您怎能如此待她?”
“做什麼?” 張嬤嬤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地開口,“回稟老夫人,這幾日老奴徹查您的飲食用品,終於發現了端倪。周嬤嬤趁著每日為您準備補品的機會,將您平日裡吃的紅參,換成了看似想似的紅杞!人贓並獲,老奴這才鬥膽將人捆了來。”
“不過是一時疏忽,弄混了紅參和紅杞而已!” 方婼熙立刻辯解,還不忘挑撥離間,“母親怎能僅憑張嬤嬤的一麵之詞,就斷定是我要害您?怕是張嬤嬤記錯了,或是彆有居心!”
秦婉瑩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冷笑。方婼熙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狡辯,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她輕輕往前挪了挪,依偎在老夫人身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輕聲開口:“祖母,孫女雖不懂什麼醫理,卻也聽母親提起過,您平日裡最喜食烏冬麵。紅參與烏冬同食,倒也無礙,可若是紅杞……”
她頓了頓,故意露出一絲擔憂:“孫女曾在醫書上見過,紅杞與烏冬同食,會產生一種陰寒之毒,日積月累,便會讓人頭痛欲裂、日漸虛弱。祖母的頭疾,已有三年之久,想來這毒,也潛伏了三年了吧?”
“你胡說!” 方婼熙氣急敗壞地打斷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長輩說話,哪有你這個小輩插嘴的道理?你一個閨閣女子,懂什麼醫理!定是有人教你這麼說的!”
她再也裝不下去了,平日裡的溫婉賢淑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拆穿後的猙獰。
老夫人拍了拍秦婉瑩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方婼熙:“閉嘴!老婆子還冇昏聵到是非不分!周嬤嬤是你的奶嬤嬤,若不是有你的指使,她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我老婆子的東西!”
就在這時,素馨苑的丫鬟匆匆跑了進來,躬身稟報道:“大姑娘,羅府的羅公子來訪,說特意來探望您的病情。”
老夫人眉頭微皺,隨即對秦婉瑩道:“去吧。這裡有我,你不必擔心。” 她知道,方婼熙畢竟是秦婉瑩的嫡母,秦婉瑩繼續待在這裡,於名聲不利。
“孫女告退。” 秦婉瑩屈膝行禮,在綠蘿的攙扶下,轉身離開了存菊堂。
前院正廳內,羅恒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個錦盒,丫鬟正為他續茶。聽到腳步聲,他立刻起身,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
秦婉瑩款步走入,一身淡粉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卻帶著一絲病後的嬌弱,楚楚動人。
“瑩兒,你可好些了?” 羅恒上前一步,語氣滿是關切,那一聲 “瑩兒”,膩得秦婉瑩胃裡翻江倒海。
前世的她,便是被這虛偽的溫柔矇蔽了雙眼,傻傻地付出了一切,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如今再次聽到這稱呼,她隻覺得無比噁心。
“有勞羅公子費心,我已大好。” 秦婉瑩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
羅恒並未察覺她的疏離,反而更加殷勤:“瑩兒,再過不久便是你我成親之日。今日珍寶閣來了一批水頭極好的碧玉簪,我特意為你挑選了一支,你瞧瞧喜不喜歡。”
他開啟手中的錦盒,一支通體翠綠的簪子映入眼簾。隻是那簪花的樣式,似花非花,倒像是路邊隨意生長的野草,粗糙又廉價。
秦婉瑩心中冷笑。這般劣質的貨色,也敢拿來獻寶?分明是欺她前世愚蠢,不識珍寶,故意用這種東西搪塞她,暗地裡卻不知攢了多少私房錢,留給了芸娘那個賤人。而前世的她,居然還當成寶貝,日日戴在頭上,被京中的貴婦小姐們暗地裡取笑了許久。
“這支簪子,當真別緻。” 羅恒見她盯著簪子,以為她喜歡,便拿起簪子,就要往她頭上戴去,“我為瑩兒戴上可好?”
秦婉瑩心中一陣惡寒,怎能讓這渣男碰自己?她連忙後退一步,微微低頭,裝作害羞的模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羅公子不可。你我尚未成親,此處又是人來人往,若是被人瞧見,傳出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影響了你我的婚事,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羅恒頭上。他舉著簪子的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至極。
“瑩兒說的是。” 羅恒強壓下心中的不快,訕訕地收回手,“你我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今日瞧見你身子大好,我也安心了,這便回去,再為你我婚事多做些準備。”
“來人,送羅公子出府。” 秦婉瑩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吩咐下人。
羅恒心中憋著一股氣,卻發作不得,隻能拱手行禮,悻悻地跟著下人離開了侯府。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婉瑩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儘,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羅恒,方婼熙,秦明朗…… 你們一個個,都彆急。
這一世,我會讓你們為前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