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智鬥侯府,絕地反殺------------------------------------------“女兒給母親請安。”,原本笑語喧嘩的正廳瞬間鴉雀無聲。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射進來,照亮了廳中眾人各異的神色,唯獨她一身素衣,脊背挺直,眉眼間不見半分往日的嬌憨,隻剩冷冽的沉靜。“喲,大姐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勤快’。” 秦毓舒依偎在嫡母方婼熙身側,指尖撚著一塊芙蓉糕,眼瞼上挑,語氣裡的挑釁毫不掩飾,“這都快日上三竿了,纔想起給母親請安?”“二妹妹這話可就不對了。” 貴妾柳姨娘所出的秦時月柔柔開口,看似為秦婉瑩辯解,眼底卻藏著算計,“大姐姐是陛下親封的昭雲郡主,身份尊貴,來遲些也是情理之中,母親素來寬和,想必不會怪罪的。”,實則是暗指她恃寵而驕、不敬嫡母。秦婉瑩心中冷笑,前世她便是被這對姐妹一唱一和,攪得聲名狼藉,如今再來一次,她怎會再入圈套?,一道稚嫩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聲音響起:“二姐姐此言差矣。” 方婼熙的嫡子秦明朗端坐一旁,雖隻有十二歲,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城府,“長姐雖是郡主,但我朝以孝為先,府中規矩不可亂。若讓外人知曉長姐恃寵而驕、怠慢嫡母,傳出去是小,連累父親惹上非議便是大過了!”,掩去眼底的殺意。就是這個她前世傾力扶持、以為能做孃家依靠的親弟弟,最後卻為了攀附權貴,在她落難時落井下石,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真是應了那句 “咬人的狗不叫”。“好了。” 方婼熙見兒子要摻和進來,連忙打斷,故作嗔怪地掃了一眼屋內的丫鬟,“一個個的冇眼力見!大姑娘來了這麼久,還不快搬個秀墩來?怠慢了郡主,仔細你們的皮!”,親手給秦毓舒又遞了塊糕點,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耐。秦婉瑩與羅恒的婚事,關係著她心心念唸的那件東西,絕不能出任何岔子。“母親不必費心。” 秦婉瑩抬眸,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女兒今日前來,除了請安,還想求母親允準,讓女兒出府一趟。”“出府?” 方婼熙眉頭一皺,立刻反駁,“你再過三個月就要出嫁了,本該在家好好繡嫁衣、學持家,怎可隨意出府?”“母親說的是。” 秦婉瑩微微低頭,眼簾輕垂,恰到好處的姿態,落在方婼熙眼中便是少女的嬌羞與順從,“隻是女兒想著,今日是初一,理應去淩雲寺上香。一來為侯府祈福,願父親仕途順遂、府中平安;二來也願女兒日後嫁入羅家,能夫妻和睦、順遂安康。”,既儘了孝心,又合了情理。方婼熙心中雖有疑慮,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得點頭:“既如此,你便早去早回,路上務必小心。”“多謝母親。”,冇有半分留戀。回到素馨苑,她即刻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湖藍色衣裙,帶上綠蘿,登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姑娘,我們不去淩雲寺?” 綠蘿看著馬車駛向與淩雲寺相反的方向,疑惑地問道。
“淩雲寺的香,日後有的是機會燒。” 秦婉瑩掀開車簾一角,目光銳利地掃過街角,“我們去攬月樓。”
馬車停在攬月樓外,秦婉瑩腳下一頓,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兩道隱晦的目光。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聲張,徑直抬腳走了進去。
“主子,昭雲郡主求見。”
攬月樓二樓的雅間內,太子蕭景淵正臨窗而坐,聽到侍衛的稟報,清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昭雲?讓她進來。”
秦婉瑩推門而入,屈膝行禮:“昭雲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坐吧。” 蕭景淵示意她坐下,親手將一塊團絨福祿糕放在她麵前的碟中,“你許久不曾來看孤了,今日怎會尋到此處?”
秦婉瑩抬眸,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幼時殿下常帶昭雲來這裡,隻因昭雲愛吃樓裡的酒釀丸子。這些年,是昭雲糊塗,聽信府中小人讒言,誤以為是殿下與皇後孃娘害死了母親,便一直記恨殿下,疏遠了您…… 是昭雲不孝,辜負了母親的囑托,也辜負了殿下的疼愛。”
她的話半真半假,重生之事太過匪夷所思,且她與太子多年疏遠,不知他如今心性如何,自然不會全盤托出。但提及母親,那份悲痛與悔恨,卻是發自肺腑。
“砰!”
蕭景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作響,門外的侍衛瞬間繃緊了神經,險些闖進來。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意:“豈有此理!秦侯府的人,竟敢這般挑撥離間!”
看著太子震怒的模樣不似作偽,秦婉瑩心中一陣酸楚。前世的母親,雖是不受寵的公主,卻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太子,為她換來了昭雲郡主的封號和皇後的庇護。她本該藉著這份榮光,活得肆意張揚,卻被方婼熙教得軟弱無能,一心撲在羅恒那個渣男身上,最後不僅自己慘死,還連累女兒被賣入風塵,受儘淩辱而死。
想到女兒臨死前的淒慘模樣,秦婉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秦侯真是好大的膽子!” 蕭景淵怒氣未消,語氣冰冷,“竟敢將你一個堂堂郡主,許給羅恒那個六品編修!他欺辱你,便是打孤的臉!明日孤便去回稟母後,請她親自下旨,為你解除這門荒唐的婚約!”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父皇身體不適,京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婚約解除後,你先去京郊的溫泉山莊避避風頭,莫要捲入這些紛爭。”
“不。” 秦婉瑩抬眸,眼神堅定,帶著一絲決絕的狠厲,“羅府,昭雲會嫁。我甘願做殿下的馬前卒,助殿下掃清障礙。”
蕭景淵微微一怔,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恍惚間竟看到了已故皇後的影子。他沉默片刻,語氣變得鄭重:“昭雲長大了。說吧,你想要什麼?”
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已不再是看待昔日那個嬌憨的小妹妹,而是帶著審視的盟友。
“這世道,待女子太過不公。” 秦婉瑩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他日殿下能登上九五之尊,昭雲想要一個護國長公主的封號,不求權傾朝野,但求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不受人欺淩。”
野心與執念在她眼中燃燒,灼熱而耀眼。
蕭景淵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離開攬月樓時,秦婉瑩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可剛駛到街角,幾輛黑色馬車突然衝了出來,擋住了去路。不等綠蘿反應,十幾個黑衣蒙麪人便破車而入,將秦婉瑩強行擄走。
再次醒來時,她已被綁在一處破敗的廟宇中,身下是冰冷的草堆。而站在她麵前的,正是她的庶妹秦時月。
“長姐,真是好手段啊。” 秦時月穿著一身豔紅色的衣裙,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說是去淩雲寺祈福,實則是在攬月樓私會外男!這般不知廉恥,敗壞侯府名聲,父親母親定然不會再容你!”
她拍了拍手,三個渾身長滿膿瘡、散發著惡臭的乞丐從廟後鑽了進來,眼神貪婪地盯著秦婉瑩。
“既然長姐這麼不要臉,妹妹便成全你。” 秦時月笑得越發惡毒,“讓這幾個乞丐好好‘伺候’你,看日後還有誰敢要你!”
眼看著乞丐們步步逼近,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秦婉瑩卻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詭異,讓秦時月心中莫名一慌。
“你笑什麼?”
“笑你蠢。” 秦婉瑩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嘲諷,“方婼熙不過許了你些許蠅頭小利,你就心甘情願做她的馬前卒。你真以為毀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些嫁妝,就能落到你手裡?”
她話音剛落,便揚聲道:“出來吧。”
“咻咻 ——”
兩道黑影從廟梁上飛下,正是太子派來暗中保護她的侍衛。他們手持利刃,動作快如閃電,不過眨眼之間,三個乞丐便已倒在血泊中,秦時月帶來的幾個家丁也儘數被解決。
攻守瞬間逆轉。
秦時月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草堆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你…… 你早就知道?”
“從你跟著我出府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秦婉瑩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恨意,“前世你從我這裡拿走的好處還少嗎?暗地裡卻給方婼熙當狗,給羅恒出餿主意,‘狸貓換太子’害我女兒慘死的主意,便是你想出來的吧?”
秦時月瞳孔驟縮,滿臉驚恐:“你…… 你怎麼會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秦婉瑩冷笑一聲,“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找死,我這個做長姐的,自然要成全你。不過我可比你仁慈多了,給你找的歸宿,可比這破廟體麵多了。”
她轉頭對侍衛吩咐道:“把她送去京都陸府,交給陸三郎。告訴他,這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陸三郎,京都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性情殘暴,尤其喜好折磨女子,是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魔崽子。將秦時月送給他,比殺了她還要痛快!
秦時月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長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
秦婉瑩冇有絲毫動容,轉身走出破廟。陽光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的寒氣。
秦時月,這隻是利息。
方婼熙、秦明朗、羅恒、芸娘…… 所有欠了她的人,她都會一一清算,讓他們嚐遍她前世所受的所有痛苦,生不如死!
馬車再次駛動,綠蘿看著自家姑娘冰冷的側臉,心中明白,那個嬌憨天真的昭雲郡主,已經徹底死了。如今活著的,是浴火重生、一心複仇的秦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