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農老宅------------------------------------------，薑旭邀請大家去他家吃飯。“我爺爺聽說我交了新朋友，非要見見你們。”薑旭在電話裡對段書皙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他說什麼‘神農氏的後裔不能冇有朋友’，搞得好像我多孤僻一樣。”：“你爺爺還挺有意思的。”“有意思個鬼，他就是閒得慌。”薑旭吐槽，“自從我爸媽出國工作後，他就一個人住在老宅裡，整天研究那些古董草藥，都快成老古董了。”“老宅？”“嗯，我們家在城郊有座老宅子，據說有幾百年的曆史了。我爺爺不肯搬到城裡住，說城裡空氣不好，會影響草藥的質量。”，答應了下來。，薑家的老宅可能不簡單。，五個人——段書皙、許明煦、薑旭、崔令儀，還有亞曆山大——坐上了前往城郊的計程車。，是一處占地極廣的明清風格建築群。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前還有兩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槐樹。——這座老宅裡，有一股極其濃鬱的生命能量。，通過老宅的地基滲透到每一塊磚瓦、每一根梁柱中。整座宅子就像是一個活著的生命體，在緩慢地呼吸。“好強的木屬性靈脈。”崔令儀低聲說，她的五方神祇血脈對能量波動最為敏感，“這座宅子建在靈脈上。”：“靈脈？什麼靈脈？”“就是地下的能量通道。”崔令儀解釋道，“這個世界的地下分佈著無數靈脈，就像人體的血管一樣。靈脈交彙的地方，就是所謂的‘節點’。你家就建在一個節點上。”
“難怪我家的花草長得特彆好。”薑旭恍然大悟，“我爺爺種的那些草藥，比外麵的要大好幾倍。”
大門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門後，穿著一件灰色的對襟布衫，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來了來了！”老人的聲音洪亮得像是在打雷，“哪個是段書皙？哪個是許明煦？快讓我看看！”
薑旭的臉一下子紅了：“爺爺！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怎麼不正常了？”老人瞪了孫子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段書皙身上，眼睛一亮，“你就是段書皙？華胥氏的後裔？”
段書皙禮貌地點頭：“薑爺爺好。”
“好好好！”老人圍著段書皙轉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果然和古籍上寫的一樣，華胥氏的血脈是金色的，看這氣場，看這光澤，嘖嘖嘖......”
他又轉向許明煦，表情變得更加驚訝。
“天帝與幽冥......居然真的有人能同時繼承這兩種血脈。”老人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小夥子，你小時候是不是經曆過什麼特殊的事情？”
許明煦的表情微微一變。
“爺爺！”薑旭趕緊拉住老人，“你彆問這些！”
老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收斂了笑容，拍了拍許明煦的肩膀：“冇事，不想說就不說。進屋吧，我給你們泡了好茶。”
一行人跟著老人走進老宅。
宅子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大。穿過前院，經過一道月亮門，是一個種滿了各種花草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樹乾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金黃色的葉子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這棵樹......”段書皙停下腳步，盯著那棵銀杏樹。
他能感覺到，這棵樹的根係深入地底，和整座宅子下方的靈脈緊密相連。樹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能量節點。
“這棵樹有上千年的曆史了。”薑爺爺得意地說，“據說是神農氏親手種下的。”
“神農氏親手種的？”薑旭驚訝地瞪大眼睛，“那不是神話嗎？”
“神話？”薑爺爺看了孫子一眼，“孩子，你以為你身上的血脈是什麼？神話？”
薑旭啞口無言。
薑爺爺帶著眾人穿過庭院，來到後院的客廳。客廳裡的擺設古色古香，紅木的桌椅，青瓷的茶具，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字畫。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廳正中央擺放的一尊青銅鼎。
那尊鼎大約半米高，三足兩耳，表麵佈滿了綠色的銅鏽。但段書皙一看到它，就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種比他所見過的任何能量都要古老、都要純粹的生命之力。
“這是神農鼎？”崔令儀驚訝地站起來。
薑爺爺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好眼力。這確實是神農鼎，但不是傳說中的那個神器，而是神農氏後裔仿製的。真正的神農鼎，據說在上古時期就已經失落了。”
“即使是仿製品，也蘊含了極其強大的生命能量。”段書皙說，“這尊鼎至少有一千年的曆史了。”
“一千三百年。”薑爺爺糾正道，“是我薑家先祖在唐朝時期鑄造的。曆代家主都會用自己的血脈之力溫養它，所以它蘊含的能量越來越強。”
他走到青銅鼎前，伸手輕輕撫摸鼎身。那尊鼎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鼎身上的銅鏽開始脫落，露出下麵青綠色的金屬表麵。
薑旭看得目瞪口呆：“爺爺，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些？”
“因為你以前不需要知道。”薑爺爺轉過身，表情變得嚴肅，“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示意眾人坐下，然後開始講述薑家的曆史。
“薑家是神農氏的直係後裔，世代以醫術和草藥聞名。但在表麵的醫術傳承之下，我們一直守護著一個秘密——神農氏的血脈，是開啟世界節點的鑰匙之一。”
“世界節點？”段書皙立刻警覺起來。
薑爺爺點頭：“這個世界上有三十六個重要的靈脈節點，分佈在各大洲。這些節點是維持世界法則穩定的基石。而每一個節點，都需要對應屬性的血脈之力才能啟用和控製。”
“木屬性的節點，需要神農氏或五方神祇中青帝的血脈才能啟用。”
他看向薑旭：“這就是為什麼你的血脈會在這個時候覺醒。暗裔正在入侵，世界節點需要守護者。”
薑旭的臉色變得蒼白：“我......我能行嗎？”
“你當然能行。”薑爺爺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薑家的子孫，神農氏的血脈在你體內流淌。隻要你相信自己，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他又看向崔令儀：“小姑娘，你的五方神祇血脈很特殊。完整的五方之力，在近千年來都是極為罕見的。如果你和薑旭配合，啟用木屬性節點的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崔令儀點頭：“我明白了。”
薑爺爺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向段書皙和許明煦。
“至於你們兩個，”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你們的任務比其他人都要重要。”
“什麼任務？”段書皙問。
“找到並啟用九個主節點。”薑爺爺說，“三十六個副節點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決定世界命運的，是九個主節點。隻有啟用所有九個主節點，永夜帷幕的屏障才能完全修複，暗裔的大規模入侵才能被阻止。”
“而啟用主節點，需要兩種力量。”他看著段書皙和許明煦，“創世之力，和歸墟之力。”
“歸墟？”許明煦微微皺眉。
“歸墟，就是天帝與幽冥融合後的力量。”薑爺爺解釋道，“創世與歸墟，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兩種力量。它們互為對立，又互為依存。隻有當這兩種力量完美結合時，主節點才能真正被啟用。”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段書皙和許明煦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想起了之前多次出現的那種共鳴感——金色與灰色的力量在交彙時的融合。
那不是偶然。
那是他們的血脈在指引他們。
“主節點的位置在哪裡？”段書皙問。
薑爺爺從懷裡掏出一卷古老的絹帛，展開在桌麵上。絹帛上畫著一幅世界地圖，上麵標註了三十六個光點，其中九個被特彆標記了出來。
“華夏境內有五個主節點，”薑爺爺指著地圖，“分彆對應五行屬性。另外四個分佈在俄羅斯、印度、埃及和巴西。”
“為什麼這麼分散？”亞曆山大問。
“因為世界節點的分佈，是根據地球的靈脈走向決定的。”薑爺爺說，“靈脈就像人體的經絡，遍佈整個地球。節點就是經絡上的穴位。你不能選擇穴位的位置，就像你不能選擇心臟的位置一樣。”
許明煦盯著地圖，血瞳微微發光。
“西方的節點呢？”他問，“歐洲和美洲也有節點，但它們已經淪陷了。”
薑爺爺的表情變得沉重：“淪陷的節點，很可能已經被暗裔控製或摧毀了。如果節點被摧毀，對應的區域就會成為永夜帷幕的突破口。”
“那我們該怎麼辦？”薑旭緊張地問。
薑爺爺收起絹帛，看著在場的五個年輕人。
“你們需要變強。”他說，“變得足夠強，強到能夠保護剩下的節點，強到能夠從暗裔手中奪回被佔領的節點。”
“但這需要時間。”段書皙說。
“時間不多了。”薑爺爺搖頭，“我能感覺到，暗裔的下一次大規模入侵，最多還有半年。在這半年裡，你們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他站起來，走到青銅鼎前，從鼎中取出五枚玉佩。
每一枚玉佩上都刻著不同的圖騰——金色的華胥氏圖騰，黑白交織的天帝幽冥圖騰，青色的神農氏圖騰，五色的五方神祇圖騰，以及暗紅色的血族圖騰。
“這些玉佩是我薑家先祖用神農鼎溫養了千年的護身符。”薑爺爺將玉佩分給五人，“它們能在關鍵時刻保護你們一次。但記住，隻能用一次。用完就冇了。”
段書皙接過玉佩，觸手生溫。他能感覺到玉佩中蘊含的生命能量，溫暖而柔和，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掌心。
“謝謝薑爺爺。”他真誠地說。
薑爺爺擺了擺手：“不用謝我。你們這些孩子，纔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那天晚上，五個人留在薑家老宅過夜。
段書皙被安排在二樓的一間客房裡，窗戶正對著庭院裡的那棵千年銀杏樹。
月光透過銀杏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段書皙躺在床上，手裡把玩著那枚玉佩，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薑爺爺說的話。
“創世與歸墟，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兩種力量。隻有當這兩種力量完美結合時，主節點才能真正被啟用。”
完美結合。
這四個字讓段書皙的心跳加速。
他和許明煦之間的那種共鳴，算不算“結合”？
如果是的話，那他們需要做到什麼程度纔算“完美”？
段書皙的臉有些發熱。
“彆想這些了。”他在心裡罵自己，“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但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腦子裡就越是充滿了那個人的身影。
許明煦在天台上摘下眼罩的樣子，許明煦在精神世界中守護他的背影，許明煦說“你的存在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時的聲音......
每一個畫麵，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段書皙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輕到如果不是段書皙的聽力已經遠超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腳步聲在他門前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段書皙猶豫了一秒，然後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開啟門。
走廊裡，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勾勒出那個人的輪廓——高挑的身材，筆直的脊背，還有那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血瞳。
許明煦。
段書皙跟了上去。
他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所以許明煦很快就發現了他。
“睡不著？”許明煦頭也不回地問。
“嗯。”段書皙走到他身邊，“你呢？”
“認床。”
段書皙差點笑出聲。他怎麼也想不到，許明煦這種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的人，居然會認床。
“你要去哪？”
“天台。”許明煦說，“看月亮。”
兩人一起上了天台。
老宅的天台是一個寬闊的平台，四周有矮矮的圍欄。站在上麵，可以看到遠處的青龍山在月光下連綿起伏，像一條沉睡的巨龍。
許明煦走到圍欄邊，雙手撐著欄杆，仰頭看著天空。
段書皙站在他旁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麵上，靠得很近。
“段書皙。”許明煦突然開口。
“嗯？”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是我們？”
段書皙想了想：“命運？”
“我不信命運。”許明煦說，“我隻相信選擇。”
“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許明煦沉默了一會兒。
“保護我在乎的人。”他說，“姐姐，還有......”
他冇有說完，但段書皙聽懂了。
“還有我。”段書皙替他說完。
許明煦冇有否認。
月光下，他的耳朵尖又紅了。
段書皙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變得蒼白無力。
最後，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明煦的手腕。
許明煦的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他慢慢放鬆下來。
兩人就這樣站著，一個看著月亮，一個看著身邊的人。
誰都冇有說話。
但那種無言的默契，比任何言語都要深刻。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在這個即將被黑暗吞噬的世界裡，兩個少年在古老的銀杏樹下，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暗裔有多強大，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艱難。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從今以後，不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