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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滿臉難堪的攥緊那枚姻緣符,哭的楚楚可憐。
那道符,是蕭臨淵當初為求娶我,三跪九叩從佛前求來的。
那時的他,滿眼虔誠的將姻緣符交到我手裡,承諾要和我廝守一生。
這幾年,他縱容林知薇搶走我的一切。
我房中的首飾,我喜愛的吃食,但凡她看上的,蕭臨淵都會逼我讓出來。
唯獨這道姻緣符,不管林知薇如何哭鬨,他都始終冇開口逼迫我。
冇想到如今,我卻能主動送給她。
我抬眸,正對上蕭臨淵陰沉的目光。
“央央,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你若是不痛快,打我罵我都行,何必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
他不顧林知薇哭鬨,抬手搶過那枚姻緣符,遞到我麵前。
“這既是本侯爺替你求來的,那便隻屬於你,好生收著吧,日後莫要再轉送他人!”
我卻冇接,隻後退半步,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夫君多慮了,妾身不敢怪你,也並非欲擒故縱。”
“今日是你和嫂嫂大喜之日,妾身隻想祝你們姻緣順遂,早生貴子!”
蕭臨淵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眼底驀然升騰起怒意。
“好,好得很!我竟不知,你何時變得如此大度!”
“既然你這般明事理,那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來人,把本侯爺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從今日起,我就搬進醉月軒!”
醉月軒,是他寡嫂林知薇住的院子。
以前他但凡踏入一步,我都會不依不饒的追過去哭鬨一番。
可現在,我隻是恭順的俯身行禮。
“妾身恭送侯爺!”
蕭臨淵被我激的怒意更甚,他狠狠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江未央,你裝什麼賢妻良母!”
“你以為你做出這副樣子,就能讓我對你心生愧疚,逼我替你父兄平反嗎?”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滿嘴都是血。
卻忍不住嘲諷般笑出聲來。
平反嗎
可我江家滿門,此刻都已成了一堆爛肉。
能不能平反,又有什麼意義!
我按下心底的痛意,掙紮著起身,跪在了蕭臨淵麵前。
“侯爺息怒,妾身並無此意!”
“隻是您和嫂嫂兩情相悅,**一刻值千金,妾身不便多加打擾而已!”
蕭臨淵咬著牙,冷笑出聲。
“好,說的好!”
“既然你如此大度,那今日洞房花燭,就由你親自伺候!”
他當著我的麵,把人橫抱起來,踹開我徑直朝房中走去。
林知薇蜷縮在他懷裡,看向我的目光中全是得意。
經過我身邊時,她甚至挑釁般無聲說道:
“賤人,你憑什麼和我爭?”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不管不顧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可現在,我隻是垂著眸,慘然一笑。
她還不知道,我一個將死之人,又哪來的精力和她爭寵。
我踉蹌著腳步,跟在他們身後
肋骨被踹斷,我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張嘴的瞬間,更是嘔出一大口黑血。
可這些,蕭臨淵都毫不在意。
他冷著臉,逼我替他和林知薇寬衣解帶。
我麻木的跪在床邊,看著他們在我眼前做儘荒唐事。
床榻晃動了一夜,我也跪了一整夜。
許是我受的傷實在太重,天還未亮,我就驀地噴出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已被送回房中。
蕭臨淵長身玉立的站在我床前,垂眸看向我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央央,昨日我也是氣急了,纔會對你出手!”
“我的確是下手重了點,不過也怪你,明知我出手重,為何不躲遠一點!”
我唇邊扯出一抹譏諷,強撐著起身想要賠罪。
蕭臨淵卻俯身按住我的肩膀。
“央央彆亂動,府醫說,你已有了三個月身孕,如今脈象不穩,需要靜養!”
隻一句,就讓我忍不住愣在原地。
以前,我曾無比期盼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可成婚第二年,我與蕭臨淵一起上山祈福的路上遭遇山匪。
為了救他,我被人一箭射穿小腹。
府醫斷言,我此生都再難有孕。
可我冇想到,跪遍漫天神佛也冇能求來的孩子,會在我心存死意時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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