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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舉著手機,螢幕上是瘋狂重新整理的社交媒體頁麵和新聞推送標題,觸目驚心:
【驚爆!‘曦光’核心研究員俞清時身世曝光!其父為在逃殺人犯,有嚴重暴力傾向!】
【學術新星還是罪犯之子?俞清時是否遺傳暴力基因引質疑!】
配圖是模糊的老舊通緝令照片和俞清時少年時期的檔案照。
“外麵外麵來了好多記者!把研究所前後門都堵住了!他們他們都在問,俞博士是不是也有暴力傾向?我們的研究成果是不是有問題?這這可怎麼辦啊?!”
休息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俞清時臉上的血色刹那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些他拚命隱藏、試圖用時間和成就掩埋的過去,終究還是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了全世界的鏡頭前。
他緩緩地、近
乎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林雪雙。
他的眼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難堪。
林雪雙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刺目的標題,又看向俞清時瞬間蒼白的臉和眼中深藏的驚痛,她的心被狠狠揪緊。
震驚之餘,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升騰而起。
她上前一步,麵向俞清時,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
“清時,看著我。”
俞清時抬起眼,對上她清澈而堅定的目光。
“那些,”林雪雙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都與你無關。”
她轉過身,下達指令。
“通知安保,維持好秩序,不要讓任何無關人員闖入實驗區。聯絡陳律師,立刻準備宣告和律師函,針對所有不實報道和惡意中傷,追究法律責任。”
“另外,”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俞清時緊繃的側臉,“通知所有專案組成員,十分鐘後,主會議室緊急會議。”
門關上,休息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俞清時垂下眼,聲音乾澀嘶啞:“雪雙對不起。我我冇想到會這樣。也許也許我應該離開研究所,不能因為我”
“離開?”林雪雙打斷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俞清時,你現在告訴我,你的研究成果,有冇有任何資料造假?”
“冇有。”俞清時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痛苦卻坦誠,“每一個資料,每一個結論,都經得起最嚴格的檢驗。”
“幽靈蘭人工培育的關鍵技術突破,是不是你主導完成的?”
“是。”
“‘曦光’前體遞送係統的優化方案,是不是你設計並驗證的?”
“是。”
“那麼,”林雪雙看著他,目光灼灼,“告訴我,你父親的所作所為,和你完成的這些工作,有什麼關係?和他是不是殺人犯,有冇有暴力傾向,有什麼關係?!”
俞清時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冇有關係!”林雪雙聲音斬釘截鐵,“一點關係都冇有!俞清時,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用自己的努力和才華,一步步走到今天,取得這些足以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成績!憑什麼要因為另一個人的罪過而被否定?被質疑?!”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清時,你知道外麵那些質疑聲最荒謬的地方在哪裡嗎?他們用一個完全無關的標簽,試圖抹殺你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這是對你個人的不公,更是對科學的褻瀆!”
“可是”俞清時痛苦地閉了閉眼,“輿論已經這樣了,會連累研究所,連累‘曦光’專案,連累你”
“那就讓他們看看!”林雪雙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看看雪曦研究所是不是會因為這種荒謬的指控而動搖!看看真正的科學家,會不會因為捕風捉影的汙衊而放棄真理!”
十分鐘後,主會議室。
俞清時坐在角落,臉色依舊蒼白。林雪雙站在主位,環視眾人。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在這裡,日以繼夜地工作,是為了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一位資深研究員開口:“為了攻克eb病毒,為了救更多的人。”
“冇錯。”林雪雙點頭,“那麼,俞清時博士在專案中的貢獻,他的專業能力,他的工作成果,大家有目共睹。有任何人,因為他父親的事情,質疑過他在實驗室裡的專業判斷和資料的真實性嗎?”
“冇有!”幾位研究員異口同聲。
“俞工的資料是最嚴謹的,方案總是最巧妙的。”另一位年輕研究員忍不住道,“冇有他,幽靈蘭培育不可能這麼快成功!”
林雪雙看向俞清時,然後目光轉向所有人:“所以,我們現在要因為與他專業能力完全無關的、關於他家庭背景的惡意揣測,就否定他的一切,甚至讓我們的專案蒙羞,讓等待‘曦光’救命的患者希望落空嗎?”
“絕不!”人群爆發出堅定的迴應。
“很好。”林雪雙眼中閃過讚許,“那麼,接下來的仗,我們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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