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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軒瞳孔驟縮,血色迅速從臉上褪去,聲音拔高:
「婉婉,你信我,我冇有騙你!」
「是不是沈墨?是不是他又跟你說了什麼?他嫉妒我!從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就嫉妒我!這次肯定也是他的挑撥,你彆被他給騙了啊!」
不等他說完,時婉冷冷打斷:
「我去了孤兒院,院長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裴軒眼裡飛速閃過一絲心虛,很快便倒打一耙道:
「院長她一直偏心沈墨!他們是一夥的!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院長那個老東西不給我飯吃,還縱容沈墨搶我的東西!」
「婉婉,我纔是受害者啊!」裴軒說著,眼淚撲簌簌落下,表演得淒楚可憐。
若是從前,看到他這般模樣,時婉或許會心軟。
但此刻,她隻覺得無比諷刺,那眼淚像是滴在她心頭的硫酸,灼燒出更深的厭惡。
「夠了。」她低喝一聲,打斷他的哭訴,臉上一片冰冷和失望。
她不再看他表演,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日記本,重重地摔在裴軒麵前的被子上。
「都現在了,你還在說謊,是真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裴軒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舊本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怎麼會沈墨那個賤人的日記本怎麼會落到時婉手裡?
短暫的死寂後,他猛地抬起眼,對上時婉冰冷徹骨的目光,恐懼如毒藤般蔓延,但他很快就調動起全身的演技,淚水瞬間蓄滿眼眶,帶著哭腔道:
「婉婉這,這都是我小時候不懂事那時候沈墨各方麵都比我優秀,我也是因為太嫉妒了,心裡不平衡,纔會做出那些偏激的事。」
「婉婉,我知道錯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我們都長大成人了,又何必揪著孩童時期的錯處不放?」
見時婉麵無表情,隻是沉默地俯視著他,裴軒心中稍定,暗想她果然還是吃這一套。
他咬咬牙,將所有的籌碼都壓上,語氣更加淒楚:
「更何況,我已經得了癌症時日無多了,你就不能最後多包容我一點嗎?還非要和我一個病患計較嗎?」
他垂下頭,肩膀微微抖動,啜泣得恰到好處。
時婉沉默了。
裴軒卻以為她被拿捏,心中冷笑。
這時婉就是蠢,隨便擠幾滴淚就信了!
卻冇想到,時婉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力氣大得直接把他打下了病床。
不等裴軒反應過來,時婉已經甩出了醫生的檢查報告,冷冷道:
「裴軒,你彆裝了,你身體明明健康得很!你之前的癌症確診報告都是假的,你其實根本就冇有患癌!」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針對沈墨,為什麼要騙我!」
裴軒冇想到時婉連自己最後的底牌都知道了,也懶得再裝,索性撕破臉,表情扭曲道:
「你問我為什麼?那我告訴你,我就是見不得沈墨比我過得好!」
「明明我和沈墨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憑什麼沈墨那麼命好能被好心人收養,我卻隻能被一個窮苦人家收養,還要給他們的變態兒子當血包當玩物?」
「你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煎熬嗎,我正是上學的年紀,他們卻逼我輟學打工,而且他們那個畜生兒子還是個變態,就喜歡男的,經常對我動手動腳,要不是我一直在攢錢,趁著他們不注意逃離了那個魔窟,我現在已經被他們兒子糟蹋了!」
「我比沈墨帥,比他情商高,憑什麼我卻過得不如他?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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