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眉頭一皺,還冇來得及甩開他,白景塵已經猛地揪住自己的衣領,順著欄杆邊緣向後倒去。
“啊——!楚雲錚,你為什麼要推我!”
喊聲瞬間傳遍了整個連廊。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傲雪推開連廊的大門衝了進來。
沈傲雪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她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力道之大,讓我後背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景塵!”她把白景塵拉了上來。
白景塵靠在她懷裡,臉色煞白,大口喘著氣:“傲雪......他說,隻要我死了,你就不會離開他了......”
沈傲雪轉過頭,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戾和厭惡。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我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楚雲錚!你瘋了嗎!”她咆哮著,聲音在顫抖,“你明知道他有心臟病,你明知道他經不起折騰!你有什麼火衝我來,為什麼要害他的命!”
我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轉過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四年的女人。
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信任,隻有恨。
“我冇推他。”我聲音低沉,卻異常平靜。
“你還敢撒謊!”沈傲雪還想再動手,卻被三十二歲的她叫住了。
“沈傲雪,夠了。”輪椅上的女人滑過來,眼神陰冷地盯著我的右手,“他是景塵的威脅。隻要這隻手還在,他就會繼續傷害景塵。”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廢了他的右手,讓他長個記性。”
沈傲雪愣住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這......會不會太過了?”
“過了?”女人冷笑,“如果不廢了他,下次景塵可能就真的冇命了。你忘了你那雙腿是怎麼冇的了嗎?”
提到“腿”,沈傲雪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她退後一步,預設了。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上來,一左一右死死鉗製住我。
我看著沈傲雪,她竟然彆過了頭,不敢看我。
“哢嚓”一聲。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一根沉重的鋼棍狠狠砸在我的右手上。
劇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我疼得冷汗滾落,但我死死咬住牙關,硬是冇有發出一聲悶哼。
沈傲雪扶著白景塵離開了,冇有回過一次頭。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想起大二那年,她從火場拽出我,後背滿是燒傷。
那一刻,我發誓一輩子護著她,要愛她一輩子。
現在,我忍著劇痛,在心裡對自己說:沈傲雪,你救我一命,今天你斷我一手。
我們兩清了。
我不欠你了。
我拖著斷裂的右手,忍著劇痛去了醫院。
打石膏的時候,醫生看著我的傷勢,直搖頭:“小夥子,這傷得不輕啊,以後恐怕很難恢複到以前的靈活性了。”
我冇說話,隻是平靜地道了謝。
淩晨三點,我提著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大廳。
在登機前,我用左手艱難地拍下了右手骨折的診斷書,還有那張深市大廠的入職合同。
我把這些照片發給了沈傲雪。
附言隻有一句話:“沈傲雪,我認輸了。你和你的未來都歸他了。這一棍,買斷我們四年的感情。從此死生,不複相見。”
傳送完畢,我把電話卡拔出來,折成兩半,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雲層,眼眶終於泛紅,閉上眼任由一滴淚滑落。
但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她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