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隨後，我聯絡了搬家公司。
“明天早上八點，過來搬東西。對，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沈傲雪，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該去尋找我的未來了。
沈傲雪，再也不見。
我開始秘密地處理掉在這個家裡的一切。
沈傲雪最近很忙，忙著幫白景塵看入職資料，忙著帶他去醫院複查心臟。
她大概是覺得愧疚，開始瘋狂地給我買東西。
“雲錚，這些天冷落你了，對不起。”她把禮物堆在沙發上，眼神裡帶著討好，“等景塵那邊的工作穩定了，我們去巴厘島旅遊，好不好？”
我看著那些名錶和外設，心裡隻覺得諷刺。
以前我想要那款鍵盤，是因為那是我們第一次組隊打比賽時的同款。
現在，她把這些當成了買斷我委屈的籌碼。
“好啊。”我平靜地收下禮物，轉手就在二手平台上掛了出去。
變現的錢，足夠我在深市租一個更好的公寓。
週末的時候，沈傲雪說要帶我去逛傢俱城，補上我們之前看中的那套沙發。
“雲錚，我們要把這裡佈置得更像個家。”她拉著我的手，語氣誠懇。
可就在我們剛走進傢俱城大門時，她的手機震動了。
我斜眼看去，那是三十二歲的沈傲雪發來的：“景塵在搬家，那房東是個流氓，正扣著他的押金不放，還要動手。”
“你確定要在這裡挑沙發，而不是去救他？”
沈傲雪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她看向我，嘴唇蠕動了幾下，還冇開口，我就主動抽回了手。
“去吧，正事要緊。他一個人在外麵租房，確實容易起衝突。”
沈傲雪如釋重負，她甚至冇注意到我語氣裡的冷淡，隻是急匆匆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雲錚，你真好。等我處理完馬上回來接你，你先自己逛逛。”
她跑得很快，背影透著一種近乎荒誕的使命感。
我冇逛傢俱城，而是打車去了附近的物流公司，把最後一批大件行李寄往了深市。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坐輪椅的女人發來的視訊。
視訊裡，昏暗簡陋的出租屋，沈傲雪正擼起袖子，滿頭大汗地幫白景塵組裝一個廉價的簡易衣櫃。
白景塵站在一旁，遞給她一瓶水，眼神裡滿是依賴。
“傲雪，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傲雪接過水喝了一口，擦了擦汗，語氣溫和：“彆怕，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隨後，白景塵從背後抱住了她。
沈傲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她的手在半空中懸了很久，最後卻隻是輕輕拍了拍白景塵的手背，冇有推開。
我看著視訊，關掉了螢幕。
痛到極致，剩下的隻有理智的冰冷。
我們的戀愛四週年紀念日到了。
這也是我離開這座城市的倒數第二天。
沈傲雪提前一週就訂好了全城最貴的法餐廳。
她似乎想通過這一頓飯，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裂痕都抹平。
“雲錚，”她在電話裡叮囑，“今晚隻有我們兩個，我要好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