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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書與曲妙竹畢竟夫妻一場,對她的脾性瞭如指掌。
他生怕她不肯相見,特意帶了謝遠舟一同前來。
可踏入曲府正廳的那一刻,他腳步猛地一頓。
攝政王君景淵正坐在一旁,與曲妙竹相談甚歡,兩人有說有笑,畫麵刺眼至極。
謝知書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可他清楚,自己早已冇有資格介意這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醋意,上前一步:
“妙竹,方便進一步說話嗎?”
曲妙竹淡淡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方便。”
謝知書並不意外,她恨他,本就是應該的,他有什麼資格不滿?
他隻當冇看見一旁的君景淵,又往前兩步,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妙竹,咱們幾十年的夫妻情分,我知道你心裡和我一樣,定然是放不下的。你如今願意嫁給攝政王,不過是一時賭氣罷了。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府,我現在就去求聖上收回成命。咱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曲妙竹冇有接話。
她抬手,緩緩拉開自己的衣袖。
手臂上,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赫然在目,觸目驚心。
“謝知書,”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你讓我怎麼原諒你?是把從前那些傷痛統統忘記,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嗎?”
她抬眸,直視他的眼睛: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可從前我被楚清音責罰的時候,被你母親訓斥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謝知書,我曲妙竹不是你們謝家的物件,憑什麼你們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丟?”
謝知書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拉她,卻被她側身躲開。
“妙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和你好好相處,補償你!我發誓,再不會像從前那樣待你!楚清音也已經被我處置了,我與她再無半點關係!”
提起楚清音,曲妙竹隻覺得可笑。
楚清音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謝知書呢?若非他縱容,楚清音怎敢在侯府那般猖狂?
他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無辜?
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到謝遠舟麵前,神色清冷:
“遠舟,我說過,你我畢竟母子一場,我不會像對你父親那般決絕。可你若是不分青紅皂白,一味與他同進退......”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那咱們之間最後一點母子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開。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隻見謝知書與謝遠舟父子二人,齊齊跪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