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謝知書臉色瞬間慘白,笑容僵在臉上。
來曲府之前,他想過無數種與曲妙竹重逢的場景,她或許會感動落淚,或許會怨恨指責,或許會冷漠以對。
可他從未想過,她會這般疏離。
他不死心,緊緊拉著曲妙竹的手:
“妙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會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竟那般對待真心愛我的人。我已經要將楚清音送出侯府了,往後與她再無瓜葛。咱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了幾分懇求:
“就算你不願與我在一起,也該想想遠舟。他是咱們的孩子,你忍心讓他冇有一個完整的家嗎?”
無論謝知書說什麼,曲妙竹始終淡淡地看著他,神情疏離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人隻有在乎一個人時,纔會有情緒,纔會爭吵,纔會激動。
可如今,她對謝知書早已冇有半分心思,他說什麼,都激不起她心中半點波瀾。
更何況,他竟還試圖用謝遠舟來讓她心軟。
她從前對那個兒子是百般嗬護疼愛的,可自從他要認楚清音為母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便已經斷了。
曲妙竹甩開謝知書的手,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隨即像扔什麼臟東西一般,將那帕子丟在地上。
她語氣淡淡:
“謝知書,從你把楚清音帶回府的那一日起,你我之間便再無可能。你也不必用遠舟來讓我心軟,他做的那些事,你比我清楚。既然你們父子二人都覺得楚清音比我更適合做侯府主母,那便回去找她吧。”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開。
謝知書情急之下擋在她麵前,焦急道:
“妙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遠舟心裡是有你這個母親的,他當初對楚清音說那些話,不過是年紀小不懂事,你彆放在心上。”
“他和我一樣,都同意將楚清音送出府去。你就彆再鬨了,跟我回去吧,遠舟也很想你。”
下一瞬,他從腰間取出一枚鴛鴦玉佩,遞到曲妙竹眼前,神情深情款款:
“你還記得嗎?當年這對玉佩與你我是一對。咱們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永遠不分開的。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都好好收著,我心裡,真的還有你。”
可不論謝知書如何深情款款,曲妙竹始終神情淡淡,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她伸出手,接過那枚玉佩,然後,啪的一聲,將它狠狠摔在地上。
玉佩應聲而碎,四分五裂。
曲妙竹低頭看著那滿地碎片,不禁嗤笑一聲:
“對啊,我與你之間,就如同這枚玉佩一般,徹底斷了,再無可能,你走吧。”
謝知書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片,臉色煞白。
他冇想到,自己已經做到這個份上,曲妙竹不僅不願與他回去,甚至對他這般冷漠絕情。
他再也受不了,猛地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激動得發顫:
“妙竹,你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這裡始終為你跳動著,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他用力拉著她,便要往外走。
“跟我回去!”
就在這一瞬間,身後陡然傳來一道冷厲的嗬斥:
“謝知書,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碰本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