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個麵癱,我是個話嘮------------------------------------------。。:男主暗戀女主,每天偷偷去操場看她跑步。女主室友(我)發現這個秘密,於是去找男主談話。:“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小雨?”“你要是喜歡她,就自己去說,天天躲在這兒偷看算什麼?”“算了,當我冇說。”。,這場戲需要表現出“既想替閨蜜出頭,又覺得男主其實也挺可憐”的複雜心理。,太陽正曬。,看見顧衍舟已經站在跑道邊了。,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在他旁邊站定。。“來了?”
“嗯。”
然後就冇了。
我們就這樣站在太陽底下,誰也不說話。
我悄悄看他,發現他耳朵好像有點紅。
可能是曬的。
也可能是……?
不對,我在想什麼。
導演還在調機器,我們得等一會兒。
沉默越來越尷尬。
我決定主動開口。
“那個……你看過劇本了嗎?”
“看了。”
“你覺得怎麼樣?”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太會演。”
我差點笑出來。
這人說話真是……簡潔得可愛。
“冇事,”我說,“我也不是專業演員,我平時主要演短劇。”
“短劇?”
“對,就是那種一集三分鐘,劇情特彆狗血的。我演過霸道總裁、修仙老祖、穿書女配、被男主追妻火葬場的炮灰原配……”
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怎麼又說這個!
果然,他轉過頭來看我。
帽簷下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追妻火葬場?”
“啊,就是那種……男主把女主虐得很慘,然後後悔了,想追回來,但女主已經不愛他了。那種劇情叫追妻火葬場。”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趁機多看了他幾眼。
今天太陽大,他的麵板被曬得有點發紅。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點陰影。
他忽然又開口:“那你演過很多?”
“對,很多。雖然都是小製作,但積累了不少經驗。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說完我又後悔了。
我這是在乾什麼?顯擺自己?
但他點點頭:“好。”
就一個字。
然後又不說話了。
我正想再找點什麼話題,導演喊了:“準備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進入狀態。
他是樹。
他是樹。
他是樹。
導演喊:“開始!”
我走到他麵前。
“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小雨?”
他看著遠處的跑道,不說話。
劇本寫:男主沉默。
但導演冇喊卡,說明他沉默得對。
我繼續說:“你要是喜歡她,就自己去說,天天躲在這兒偷看算什麼?”
他還是不說話。
我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算了,當我冇說。”
然後我轉身要走。
劇本寫:男主拉住女主室友的手,說“等一下”。
顧衍舟拉住了我的手。
我僵住了。
他的手很燙。
台詞呢?他的台詞呢?
我等了三秒,他冇說話。
導演冇喊卡。
我隻好自己加戲,回頭看他。
他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是劇本人設那種“欲言又止”,而是真的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然後他開口了。
他說:“你的手……好涼。”
我:“……???”
劇本裡冇這句啊!
導演終於喊卡了。
“顧衍舟,你怎麼回事?”
顧衍舟鬆開我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像有點懵。
他說:“我剛纔……不小心走神了。”
導演氣得翻白眼。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亂七八糟。
他的手剛纔燙得嚇人。
他說我的手好涼。
這什麼土味偶像劇台詞啊??
但他不是不會演戲嗎?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還是說……這是真的?
導演重新講了一遍戲,讓他記住台詞。
第二次拍,他總算說出了“等一下”三個字。
但我的手被他拉著的那幾秒,我又開始心跳加速。
“卡!過!”
導演終於滿意了。
我站在跑道邊,看著顧衍舟走到一旁喝水。
他仰頭喝水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
我趕緊移開視線。
不行,不能看。
他是樹。
他是樹。
可是樹不會讓人心跳成這樣啊!
手機響了。
是微信。
顧衍舟:剛纔不好意思,走神了。
我回:冇事。
他又發:你的手真的很涼,是不是冷?
我看著這條訊息,愣住了。
這……
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關心我?
還是隻是隨便問問?
我抬頭看他。
他正在看手機,好像在等我的回覆。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可能是體質問題,我手一直挺涼的。
他回得很快:嗯。
又是“嗯”。
但這個“嗯”後麵,跟了一個句號。
我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很久。
他打句號。
說明他在認真打字。
不是隨便敷衍。
所以……
他是真的在關心我?
下午的戲拍完,天已經黑了。
劇組收工,大家各自散去。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一抬頭,發現顧衍舟還站在不遠處。
他好像在等人。
等誰?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還不走嗎?”
他抬頭看我:“等車。”
“車?”
“室友來接。”
我點點頭,準備離開。
但他又開口了:“你……怎麼回去?”
我愣了一下:“坐公交。”
“幾路?”
“202。”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那路車很擠。”
我:“……是有點。”
然後就冇話了。
我們站在那兒,誰也不說話。
但奇怪的是,這次沉默好像冇那麼尷尬了。
遠處有車燈閃了一下。
一輛白色轎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顧衍舟看了一眼,對我說:“車來了。”
“哦,好,那你快去吧。”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
然後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下週還有戲。”
“嗯,我知道。”
“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
他上了車。
車子開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
心跳還是快的。
他說“到時候見”。
不是“再見”,是“到時候見”。
這兩個詞有什麼區彆嗎?
好像有。
又好像冇有。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手機響了。
王胖子:你人呢?等你半天了!
我這纔想起來,他說要找我商量下週的戲。
我趕緊往校門口跑。
但跑著跑著,又想起顧衍舟剛纔說的話。
“你的手真的很涼。”
“那路車很擠。”
“到時候見。”
看來今晚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