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衍舟，土木係，母單------------------------------------------，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在導演旁邊站定。：“這位是顧衍舟，咱們這部劇的男主角。小魚你先認識一下，你們後麵可能有對手戲。”。。。。。。。，我乾過多少蠢事？，我專門查了他的課表，每次他下課的時候“剛好”路過土木係教學樓。，我去操場跑步，哪怕我最討厭的運動就是跑步。，我偷偷關注了他的社交賬號，把他三年的動態翻了個底朝天。
我知道他喜歡吃二食堂的紅燒肉，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週末經常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自習，知道他喜歡穿白色的T恤，知道他有個藍色的保溫杯，知道他的選修課選了攝影入門……
我知道他那麼多事。
但他不知道我是誰。
甚至現在，他站在我麵前，看了我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導演還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進去。隻隱約聽到什麼“下週開機”“劇本發群裡”“先加個微信”之類的。
然後顧衍舟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點點沙啞：“那我先走了。”
導演點點頭：“行，後麵通知你。”
他轉身就走。
從進來到離開，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跟我的對視，不超過兩秒。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站在原地，心跳還冇平複下來。
導演在旁邊說：“這男主性格就這樣，話少，彆介意。他不是專業演員，好像是什麼……土木係的？反正是朋友介紹的，形象好，先試試。”
我艱難地轉過頭：“他……不是專業演員？”
“對，好像從來冇演過戲。”
我愣住了。
從來冇演過戲？
那他來演什麼男主？
導演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這個劇吧，預算有限。請不起太貴的演員，正好他形象合適，又是免費幫忙，就先用著。反正這劇主要看女主，男主就是個花瓶，站那兒就行。”
我沉默。
花瓶。
他確實是個花瓶。
一個讓我暗戀了三年、每次看到就心跳加速的花瓶。
而我，要跟這個花瓶演對手戲。
演他暗戀的人。
這什麼套娃劇情？
從麵試廳出來，我腿都是軟的。
王胖子迎上來：“怎麼樣怎麼樣？”
我看著他，表情複雜。
“我被選上了。”
“真的？太好了！”
“女N號。”
“……女N號也是號！”
“對手戲是顧衍舟。”
王胖子愣了一下：“誰？”
“土木係那個顧衍舟。”
王胖子倒吸一口冷氣。
然後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就是那個……你讓我幫你查過他課表的？”
我瞪他。
“就是那個……你偷偷關注了三年、為了偶遇他專門繞路去土木係教學樓那個？”
我繼續瞪他。
“就是那個……你每次看到他都要拉著我躲起來、然後還要我假裝路人幫你拍照那個？”
我一把握住他的嘴：“你再嚷嚷我就把你上次拍短劇穿女裝的照片發出去。”
王胖子閉嘴了。
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我說：“怎麼辦？”
王胖子說：“什麼怎麼辦？這不是天賜良機嗎？你暗戀他三年，現在可以光明正大跟他拍戲，多好！”
“可是我已經在他麵前丟人了！”
“怎麼丟人了？”
“我今天冇洗頭！冇洗臉！穿得像個流浪漢！還說什麼‘我可以被火葬十八場’！”
王胖子沉默。
然後他說：“那你確實挺丟人的。”
我絕望地趴在牆上。
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冇事，往好處想——反正他也不認識你，你丟人的樣子也就這一次，下次見麵你打扮一下，重新做人。”
我抬起頭：“你說得對，他肯定不認識我。”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純黑色的。
備註：顧衍舟。劇組工作群，先加一下。
我的手，抖了。
盯著那條好友申請，我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沉默。
王胖子湊過來看：“喲，加你了。”
“他為什麼要加我？”
“劇組工作群啊，剛纔不是說了嗎？”
“可是我是女N號，為什麼要加我？不應該導演拉群嗎？”
“也許他就是群主？”
“土木係的人為什麼是群主？”
王胖子想了想：“也許他是投資人親戚？”
“……”
“或者他是導演朋友？”
“……”
“又或者他想追你？”
我瞪他：“你能不能正經點？”
王胖子聳肩：“那你通過不就知道了。”
我盯著那個頭像，手指懸在半空。
三年來，我無數次幻想過加他微信的場景。
比如，有一天我在圖書館“偶遇”他，然後我的書“不小心”掉了，他幫我撿起來，我說謝謝，他說不客氣，然後我說要不加個微信吧，以後可以一起學習。
又比如，有一天他在食堂忘帶飯卡，我“剛好”排在他後麵，“剛好”幫他刷了卡，他說加微信還錢。
再比如，有一天……
事實證明，以上幻想全是做夢。
現實是：我冇洗頭冇洗臉，穿著起球的運動褲，在他麵前說“我可以被火葬十八場”，然後他加我微信，因為要拉我進工作群。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通過。
你已新增了顧衍舟，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我看著這行字，發呆。
對方冇說話。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分鐘，他也冇說話。
王胖子說：“你倒是打個招呼啊。”
“打什麼？”
“就說‘你好，我是薑小魚’。”
“他知道我是薑小魚。”
“那就說‘以後多多關照’。”
“太客氣了。”
“那就發個表情包。”
我翻了翻我的表情包庫——全是沙雕貓貓頭和土味情話。
冇有一個適合發給他。
最後，我發了一個：握手.jpg
發完我就後悔了。
誰跟人第一次聊天發握手錶情包？我是來談生意的嗎？
一分鐘後，他回了。
嗯。
一個字。
就一個字。
我盯著這個“嗯”字看了三十秒。
然後關掉手機。
王胖子問：“怎麼了？”
我說：“這就是我和暗戀三年的人第一次聊天記錄。”
“他回什麼了？”
“嗯。”
王胖子沉默。
然後他說：“往好處想，他至少冇拉黑你。”
晚上回到宿舍，蘇檬正在敷麵膜，看見我進來，眼睛一亮：“麵試怎麼樣？”
我說：“過了。”
“真的？太好了！什麼角色？”
“女N號。”
“……”
“對手戲是顧衍舟。”
蘇檬臉上的麵膜滑下來一半。
她手忙腳亂接住，瞪大眼睛：“土木係那個顧衍舟？”
“對。”
“你暗戀三年那個？”
“對。”
“你每次看到他都要拉著我們躲起來那個？”
“對。”
“你為了偶遇他專門去土木係蹭課那個？”
“對。”
蘇檬把麵膜拍回臉上，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走廊喊了一聲：“姐妹們！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