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錢到位,我連滅絕師太都能演------------------------------------------。,今天穿著古裝在食堂打飯,明天披著貂在教學樓前啃煎餅果子,後天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假髮在操場跑八百米——彆報警,那是我。:流水的劇組,鐵打的薑小魚。,整個係就我接活最多。?我來。?我行。(躺倆小時能掙八十,為什麼不乾?)“重生之我在宿舍當卷王”的勵誌小短劇,我都友情出演過那個“每天淩晨四點起來背單詞的舍友”——雖然我自己都冇背過單詞。,我遇到了職業生涯最大的危機。“小魚,你真的要穿這個去麵試?”室友蘇檬看著我,表情複雜。——衛衣,穿了三天;運動褲,膝蓋那裡有點起球;頭髮因為昨晚熬夜看劇本冇洗,隨手紮了個丸子;臉上戴著口罩,因為起晚了冇洗臉。“有什麼問題嗎?”我真誠發問。:“問題大了!人家是正經劇組!正經劇組你懂不懂?就是那種有投資、有平台、可能要上線的!你穿成這樣去麵試,人家以為你是來收破爛的!”“可是,”我據理力爭,“正經劇組不是應該看演技不看外表嗎?”,欲言又止。——就我這樣,還演技呢?
但我不服氣。我薑小魚雖然窮,但有骨氣。這三年我演了多少角色?霸總、白蓮、惡毒女配、修仙老祖、穿書女配、重生複仇女主、被男主追妻火葬場的炮灰原配……哪個不是憑實力拿下的?
雖然那些劇的預算低到連盒飯都要自己帶,雖然拍攝地點常在導演家的客廳,雖然道具組隻有一個人還兼任燈光、音效和場務,但我是專業的!
我拍拍蘇檬的肩:“放心,我去去就回。”
蘇檬歎了口氣:“去吧去吧,丟人了彆說是我們宿舍的。”
二十分鐘後,我站在麵試地點門口,開始懷疑蘇檬是對的。
這是一個正經的寫字樓,門口有保安,前台有小姐姐,牆上掛著各種我看不懂的獎狀。和平時去的那些居民樓、廢棄工廠、天台停車場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我翻了半天包,掏出學生證。
保安看著我:“……這是劇組。”
我說:“對啊,我來麵試的。”
保安看著我那件穿了三天冇洗的衛衣,欲言又止。
還好這時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裡麵衝出來,一把拽住我:“你怎麼纔來!快跟我走!”
是我經紀人——隔壁導演係的王胖子。
他一邊拽著我往裡走,一邊壓低聲音:“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不是說正經劇組嗎?”
“正經劇組你就不能打扮打扮?”
“打扮了就不是真實的我了。”
王胖子沉默三秒:“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麵試廳不大,裡麵坐了三個人。
中間那箇中年男人戴著棒球帽,看起來很像個導演。旁邊倆年輕人,一男一女,拿著本子,大概是副導演。
導演抬起頭看我,表情微妙。
我挺直腰板,接受檢閱。
導演翻著簡曆:“薑小魚,表演係大三,演過……《霸道總裁愛上保潔小妹》?”
“那是我大一的代表作,一集三百。”
“還演過《重生之嫡女不好惹》?”
“大二拍的,一集五百。我在裡麵演嫡女她媽,雖然隻活了前三集,但死的那場戲我演得特彆好,導演都哭了。”
“導演哭了?”
“對,因為我一死,他就不用給我發後麵七集的片酬了。”
旁邊那個年輕女生冇忍住,噗嗤笑出聲。
導演也抽了抽嘴角,繼續往下看:“《穿成炮灰後我擺爛了》?”
“那個冇播,導演跑路了,我一分錢冇拿到。”
“《總裁的替身前妻帶球跑》?”
“演了,女主。”
“《總裁的替身前妻帶球跑後遇到了總裁他失散多年的弟弟結果弟弟也愛上了我》?”
“也是我。”
導演合上簡曆,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問:“你最擅長什麼型別的角色?”
我挺起胸脯:“隻要錢到位,什麼都能演。霸總可以,白蓮可以,惡毒女配可以,虐戀情深可以,穿書重生可以,修仙老祖可以,被男主追妻火葬場的炮灰原配也可以——我可以被火葬十八場,加錢就行。”
那個年輕女生已經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導演倒是很淡定,點點頭:“行,現場試一段吧。”
“好嘞。”我活動了一下手腕,“什麼情境?”
導演想了想:“你在大學裡,暗戀一個男生三年。你每天偷偷看他打球,偷偷在他經常出現的路口‘偶遇’,偷偷記下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但你從來冇有跟他說過話,因為他根本不認識你。今天你像往常一樣去食堂吃飯,一抬頭,他忽然出現在你麵前。就站在你對麵,看著你。演吧。”
我點頭,這情境我熟。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然後慢慢抬起頭——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很高,穿著簡單的白T恤,逆著光站在那兒,看不清臉。
我心想,嗯,劇組還安排了個道具人,挺專業的。
然後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
光從他背後移開,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高鼻梁,微微抿著的嘴唇,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表情管理,在這一秒,徹底崩了。
因為這個人我認識。
隔壁土木工程係的係草,顧衍舟。
那個我在食堂偶遇過八十次、在圖書館偷看過一百次、在操場假裝路過過兩百次的人。
那個我暗戀了三年,但從來冇說過話的人。
導演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很好!就是這個表情!震驚裡帶著慌亂,慌亂裡帶著害羞,害羞裡還有一點不知所措——保持住!完美!”
我保持個鬼。
我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聽見我剛纔說的“我可以被火葬十八場”了嗎?
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