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是，因為隻靠她一人的證詞難以給你判罪，你這人像捂不熱的石頭不相信任何人，真好老天長眼了。」
我拚命拍打著窗戶。
「車禍也在你計劃當中？」
大嫂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是啊，不然你怎麼能那麼信任我？爸媽怎麼會懷疑是你殺了阿野！」
我的心瞬間墜入地獄。
爸媽也早就知道了，那他們還會想辦法救我嗎？
她們說完，不再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彆走！」我歇斯底裡地嘶吼，「我要見我爸媽，我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我瘋了一般掙紮，被獄警死死按住。
可爸媽像鐵了心一樣不肯來見我。
直到我快放棄時，爸媽纔出現在探監室裡。
父親眉頭緊鎖，滿臉疲憊與失望，母親紅著眼眶，看著我滿眼都是痛心。
我拿起聽筒迫不及待地開口，「爸媽，你們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陷害我，你們幫我找律師放我出去」
父母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失望。
母親終於開口，聲音哽咽決絕，「阿深，直到現在你都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你大哥的死我們早都有所懷疑，念及骨肉親情，一直不願意往你身上去想，可是阿深，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父親閉上眼，「你害死無辜少女，我們幫你隱瞞，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與恐懼中，可你卻冇有絲毫悔改！」
我搖著頭，淚水終於決堤。
崩潰地朝他們大喊，「大哥已經死了，你們現在隻剩下我一個兒子了，你們真的不準備管我了嗎？」
母親擦掉眼淚。
「是我們派人將霜霜接出來的，所以何時深，你麵臨今天的結局是我們間接促成的，你殘害手足，我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犯下的滔天惡行，就一輩子在牢裡悔過吧。」
他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毅然轉身，離開了探視室，再也冇有回頭。
我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終於將自己走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心底的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
多罪並行，我被判了無期徒刑。
牢獄的日子冇有儘頭，隻有日複一日的煎熬。
整日做著繁重的苦力，稍有懈怠，就會迎來獄友的欺淩，獄警的毆打。
同囚室的犯人搶我的飯菜，踹我的床鋪，稍有反抗，便會被拳打腳踢。
我無力反抗，隻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蜷縮在角落裡，嚥下所有痛苦。
我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一閉上眼，就是死去的大哥，跳樓的少女林知霜滿懷恨意的眼睛，以及父母決絕離開的身影。
我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麵色蠟黃。
頭髮大把大把掉，兩鬢早早染上霜白。
我再也冇有見過林知霜和蘇清窈，她們徹底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我也曾盼望父母能迴心轉意，再看看看我。
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再也冇有等到他們。
我的餘生，都會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度過。
也許死在明天，也許死在明年。
我不知道了。
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