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兩名警察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用手銬銬住我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讓我猛地回過神。
我被押著一步步走出會場。
門外陽光刺眼,我茫然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裡的兩個人。
林知霜站在最前麵。
她脫下了那件肮臟的病號服,穿著一身素淨的衣服,身形依舊單薄,可眼神卻依然清明。
她的樣子哪裡有半分瘋癲。
她看著我的眼裡依然滿是恨意。
而大嫂蘇清窈站在她旁邊,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我。
見我看過去,她冷笑了下,「何時深,我曾說過你一定會為你所做的一切遭報應的。」
我想笑。
可又笑不出來。
百密一疏。
冇想到看起來恨死對方的妻子和大嫂背地裡竟然是盟友。
我竟然在不知覺中中了他們的圈套。
警車的車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謾罵與鄙夷。
最後停在陰森森嚴的監獄門前,鐵門開合的刺耳聲響,打破了我所有的僥倖。
證據來得又急又猛,打得我冇有回手的餘地。
我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囚室,牆壁是冰冷的灰色,隻有一道小窗偷著微弱的光。
我精心經營了大半輩子的人設毀於一旦。
同囚室的犯人對我投來凶狠的目光,有的甚至躍躍欲試想要湊上來打我。
我甘心,自己竟然真的輸得徹底。
我不吃不喝,整日蜷縮在角落裡,腦海裡反覆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幕幕。
忍不住感歎,這兩個女人簡直是影後的存在。
將我耍的團團轉。
我發瘋似的要求見她們,第五天時她們兩個人來了。
探視室隔著一道厚厚的防彈玻璃,電話聽筒成了我們的唯一聯絡方式。
我衝上去,雙手死死抓著玻璃,眼裡佈滿血絲,歇斯底裡地衝她們吼,「你們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林知霜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忽然開口,「你知道陶馨月是誰嗎?」
我怎麼知道!
「我小時候跟父母走丟,在福利院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她是我的妹妹!」林知霜嚎哭一聲,「我好不容易纔找到她的學校,可還冇來得及見她一麵,她就被你害死了。」
我愣住,妻子從來冇提過這件事。
「我忍辱負重嫁給你這幾年,每一天都盼望著你去死,可你怎麼一直死不掉!我冇辦法,可那天你喝醉了說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大哥,所以你謀殺了他。」
「大嫂去婦產科掛你的號都是我們計劃好的啊,善良的人死於非命,而你這種魔鬼卻遊蕩在人世間,叫人怎麼甘心呢?」
林知霜的眼淚砸下去,偏過頭去擦眼淚。
大嫂接上,「霜霜要為妹妹報仇,我要為阿野報仇,我們的目標就是讓你付出代價啊。」
我聽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大腦所有的碎片瞬間拚湊完整。
「所以,陳曦反水也在你們計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