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禦緊緊地摟著我,彷彿生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在走廊之間飛速穿梭。我們所過之處,掀起一陣狂風,將屋簷下懸掛的一串風鈴吹得搖搖欲墜,最終不堪重負,紛紛墜落。清脆悅耳的鈴聲與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寂靜無聲的隱宗山道路兩旁,形成一片片破碎且細微的回聲。
當他終於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我放置在冰冷刺骨的寒玉台上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透過單薄的衣物滲透到骨髓之中。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寬厚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了我的腰間,宛如一道熾熱的陽光穿透層層陰霾,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黑暗。那股溫暖來自於他獨一無二的至陽體質,如同燃燒不盡的熊熊烈火,隔著薄薄的布料,輕柔而堅定地撫慰著我飽受折磨的身軀。
不要睡覺,林峰!睜開眼睛看著我……他的嗓音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焦慮。修長有力的指尖捏住我的下頜,用力之大似乎想要將我融入他的身體,但當觸及到我唇角凝結的血跡時,他的動作突然變得無比輕柔,彷彿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稍一碰觸便會支離破碎。
丹藥甫一觸及舌尖,便瞬間融化開來,化作一縷縷清甜的葯香與濃鬱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順著喉嚨滑落而下。那股溫暖彷彿春日裏初綻的嫩芽,輕柔而舒緩地鑽入四肢百骸之中。原本因遭受混亂能量衝擊而支離破碎、痛苦不堪的經脈,此時竟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得到了悉心嗬護和修復;與此同時,就連五臟六腑所承受的劇烈痛楚,亦隨之減輕許多。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艱難地撐開沉重無比的眼皮,視線恰好與近在咫尺的林禦四目相對。隻見他那雙平日裏總是明亮耀眼、宛如盛滿璀璨陽光的眼眸,此時此刻卻是一片朦朧迷離,似有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其上,令人難以窺視其中真實情緒。而更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在那片迷濛深處,還隱約翻騰著一種前所未見的焦灼不安。
他的大拇指輕輕摩挲過我臉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粗糙的掌心磨出的老繭不時刮擦著細嫩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癢意。我正欲張口告訴他自己並無大礙時,未曾料到他會毫無徵兆地猛然俯下身來,熾熱的呼吸率先撲麵而來,緊接著便是兩片溫潤柔軟的唇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蓋在了我的雙唇之上……
不是輕柔的吻,是結結實實的一咬。
下唇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讓我不由得悶哼出聲。我驚愕地抬起頭,目光與眼前這個男人對視在一起。隻見他的睫毛修長而濃密,此時正微微顫動著,彷彿風中搖曳的花朵;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則燃燒著熊熊烈火,似乎隨時都可能噴湧而出——那既是至陽之體所特有的強烈佔有欲,更是方纔在演武場上目睹我全身浴血奮戰時,內心深處幾近失控的恐懼。
寶貝......他的嗓音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動聽,但卻又壓抑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情緒,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猶如夏日午後的驕陽一般令人窒息。同時,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柔情蜜意,隻要有我們兩個人......便已足夠。
說話間,他的大拇指輕輕摩挲過我因被咬傷而略微腫脹起來的嘴唇,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我,又能傳遞出那份霸道且不容置疑的情感。與此同時,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危險,宛如一頭守護自己領地、絕不允許任何人侵犯的兇猛野獸。
就在我尚未回過神來,試圖理解這番話背後深意的時候,一股清冷幽香忽然從側方飄然而至。
就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威爾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現身於玉台的另一側。隻見他身著一襲暗紅色的絲質睡袍,那件袍子顯得有些寬鬆肥大,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領口處微微敞開,若隱若現地展露出他那精美的鎖骨線條。此刻,他手中正穩穩噹噹地托舉著一隻酒杯,杯中盛放著一種散發著奇特甜美香氣的液體。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隻杯子的外壁凝結著一層細小而密集的水珠,倘若將鼻子湊近一些,還能夠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毫無疑問,這正是血族特有的用於治療傷勢的神秘飲品,傳聞其製作工藝極為繁複,需要耗費整整一百年時間生長的珍貴血藤以及來自深海的稀有珍珠,並經過精心研磨方能製成。
然而,威爾並沒有急於讓我喝下這杯療傷聖液,反倒是不緊不慢地將它放置在一旁,隨後才緩緩俯身靠近過來。他那修長的手指宛如冰雪般寒冷刺骨,猶如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輕盈地飄落在我已然腫脹不堪的雙唇之上,隻是輕輕地觸碰幾下,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流露出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大控製力。
緊接著,威爾輕聲啟齒說道:“Mylove……”他的嗓音低沉渾厚,恰似一把大提琴所彈奏出的美妙旋律,每一個字都宛如重鎚敲擊在我的心頭,令人不禁為之顫動。稍作停頓後,他繼續言道:“林禦說得沒錯。隻要有我們在,便已足矣。”說話間,威爾稍稍側過頭去,目光恰好與林禦充滿戒備之意的視線相交。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張力瀰漫開來,彷彿他們二人之間瞬間達成了某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共識。——像是在劃定共同的領地,又像是在確認彼此的立場。
然後他慢慢地將目光移回到了我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既優雅又充滿危險性的弧度來。那對原本就如同寶石般璀璨奪目的眼眸此時更是閃爍著一種詭異且妖艷的光芒,彷彿在這片靜謐的房間之中,隻有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纔能夠散發出如此獨特的魅力與氣息一般。
隻見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並沿著下巴線條緩緩滑動到了脖頸處。接著,他的指尖開始在這個敏感部位若有似無地徘徊、挑逗,同時壓低嗓音用一種極具魅惑力和威懾力的語氣說道:“要是你不乖乖聽話的話......”
他的話語雖然簡短,但其中所蘊含的深意卻讓人不禁心生恐懼——因為這絕對不會隻是一句簡單的恐嚇或者警告而已!要知道,以林禦那強大無比的真武真身實力完全可以凝聚出一道至剛至陽的結界出來,如果不幸被這樣恐怖的力量給困住,那麼就算是擁有空間挪移之術恐怕也是無法輕易脫身逃離出去的吧?更何況還有威爾那個掌握著血族神秘秘術的傢夥存在呢!其能力足以控製人的心智思維,哪怕是身處夢中也同樣會受到影響並難以逃脫掉對方的魔掌。再加上現在的我正處於身負重傷狀態之下,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可言啊!所以說,麵對眼前這種形勢嚴峻的局麵時,我心裏非常清楚,倘若他們二人當真選擇聯手對付我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尤其是“鎖起來”這三個字,配合他那雙含笑的眼睛,讓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禦在旁邊用力點頭,眼神兇狠,顯然對這個提議十分贊同,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裏盤算用哪種鎖鏈——他似乎覺得玄鐵鎖鏈太醜,秘銀絲鏈又不夠結實,糾結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我根本沒對龍傲天有別的心思,想抗議他們這種“聯合專政”的行為。但看著林禦眼裏燃燒的火焰,以及威爾看似溫柔實則掌控一切的眼神,再感受著唇上殘留的刺痛和頸側冰涼的觸感……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我隻能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地試圖轉移話題:“……葯……藥效好像上來了,有點暈……”
林禦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額頭上甚至有細密汗珠滲出,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緊緊扶住我的肩膀,那股力量之大似乎想要將我整個人都揉捏到懷中一般,並焦急萬分地說道:寶貝啊,你可千萬別出事呀!千萬不要暈倒過去哦!快快快,趕緊把威爾遞過來的這杯補血湯喝下肚去吧!話剛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準備伸手去抓取放在桌上的那個杯子,但就在這時,威爾突然抬起手來擋住了他的動作。
隻見威爾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然後穩穩噹噹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同時手中握著一把精緻小巧的銀色勺子開始輕輕地攪拌著杯中液體。而他那雙猶如寶石般璀璨奪目的猩紅色眼眸則始終麵帶微笑地凝視著我,就好像在用眼神告訴我說:就算你現在假裝暈厥也是無濟於事的啦,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罷休滴~
此時此刻,整個靜心室裏麵原本一直飄散著濃鬱的葯香味兒,但不知為何竟莫名其妙地混合進去了一縷既充滿曖昧又暗藏危機的奇特氣息。
與此同時,從房間外麵隱隱約約地傳進來一陣嘈雜喧鬧之聲——原來是蘇皖正在興高采烈地給龍傲天塗抹藥膏呢,而且嘴裏頭還不停地念唸叨叨個不停:嘿嘿嘿……這可是本小姐最新研發出來的獨門秘方哦,叫做痛不欲生散!隻要一塗上它呀,保證能夠讓你在接下來整整三天時間裏全身無力、軟綿綿的像麵條一樣,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免得總是到處惹事生非搗亂不安分守己咯……話音未落,隨即就聽到龍傲天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叫聲,再加上一旁的羅藝龍等眾人故意放低音量所傳出的陣陣議論紛紛聲響還有那偶爾夾雜其中的竊竊私語偷笑聲......
肖焉小隊的日常,似乎正在朝著一個更加“熱鬧”且“內卷”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我這個名義上的隊長,在打贏了龍傲天的當天,就陷入了一場甜蜜又嚴峻的“內部管理危機”。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